周肃原本想跟研究所请几天假,但手上的项目又进展到关键地方,他实在没有办法对工作放任不管。
可辛年有些离不开他,周肃只得将他一并带去,让青年坐在研究所里面玩。
他们所里近来招了几个实习生进来,年纪跟面前的辛年差不多,基本都是海外留学回来的,相对见闻也比较丰富。
周肃从没见过辛年这么会拍马屁的人,将研究所那几个老实木讷的理工男哄得不知所措。
好在辛年比他想象中安分一点,每天就坐在板凳上观察他们,哪怕再好奇也不触碰器具,没有给他们的实验造成任何负担。
这一点倒是让周肃很省心。
但对方实在是太爱吃东西,不管实验室的同事给他吃什么,辛年都通通全部塞进肚子里。
今天下午,周肃只是交了个报告的功夫,一扭头就看见垃圾桶里多出三个包装袋。
坐在板凳上的辛年没什么事情做,就这样双手捧着脸颊观察实验室的人。
像个吉祥物。
“你。。。”他张了张嘴又将话咽了回去,要求人不能吃饭实在有些奇怪,搞得很像他在虐待辛年一样。
但周肃的确是第一次见这么瘦,但是胃口这么好的人。
“少吃一点零食,晚上还要吃饭。”
“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今晚。”
“什么?”辛年一个弹跳从板凳上下来。
“你很喜欢他?”周肃面无表情问他。
“当然,你不喜欢大哥吗。”
准确的说他讨厌程家每一个人。
看着面露不解的辛年,周肃便不再讲话。
程柏川刚离开时还常跟辛年通电话,但三天以后就杳无音信,辛年每每给他发消息,都要好长时间才得到回复,打过去的视频也都被拒绝。
辛年有点讨厌这种感觉,害怕对方会跟程元安一样消失。
现在总算等到男人要回来的消息了。
晚上七点,辛年跟周肃早早回了家。
今晚程辛树也被叫回来了,他们程家好长时间没这么热闹过。
听见门外传来刹车的时候,辛年有些着急地小跑出去。
程柏川身上依旧穿着西装,但看上去比离开时更加疲惫。
司机将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拿进屋里,全部都是程柏川买给辛年的礼物。
“一切顺利吗,是不是忙完啦!”
辛年笑着从家里跑了出来,将脸蛋搭在程柏川胸前,从下往上仰视着十天没见的男人。
程柏川低头看着漂亮的青年,右手搭在人背上轻轻拍了拍。
辛年没得到回答有些奇怪,“工作很辛苦吗,怎么不讲话。”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程柏川这样的神情,男人沉默几秒后从后备箱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纯黑色的陶瓷罐子,辛年有些好奇地将脑袋凑过去。
“这是什么?”
男人声音有些低沉,“这是元安。”
“什么意思?”辛年不太明白对方的话,仰着脸看向程柏川。
程柏川看上去有些犹豫,似乎不知如何开口。
但辛年早晚要接受这个现实,他狠狠心还是决定告诉人真相。
“元安去世了。”
辛年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能理解去世的意思。
“年年,发生这样的事谁都不愿意,但是。。。”
程柏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一滴带着温度的水珠砸在他的手背。
他伸手捏着辛年的脸让人抬头,漂亮的青年眼眶已经红了。
辛年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