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年顺道他的力道缩进男人怀中,下意识抱着程柏川的脖子蹭了两下,将哭湿的脸蛋贴在程柏川脖颈,“老公。。。”
“年年。。。”男人轻轻拍打着辛年的背,嗓音听上去略微有些低沉。
青年听到声音好像清醒过来,借着台灯好半响才看清楚,明亮的眸子再次黯淡下去。
“对不起。。。”他此时讲话还带着鼻音,声音听上去有些嗡嗡的。
程柏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俯身凑近仔细倾听,“什么?”
“我晚上的时候不应该那样讲话,可是我当时真的太难过了。。。”辛年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因为晚上哭得厉害,被程柏川喂了半杯温水。
怀中的青年低垂着眉眼,抱着他的脖子小声嘀咕,分明已经伤心到极点却还在考虑他人感受,不由让程柏川心软成一片。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辛年这样柔软的人。
“年年不需要跟我道歉,大哥不会怪你。有什么火撒出来,也比你憋在心里好。”
“元安怎么会走的这么突然。。。”漂亮的青年好像还是无法相信,但也知道程柏川没理由欺骗自己。
“世事无常。”程柏川长叹了一口气,“元安要是在天有灵,一定希望你幸福。”
程柏川摩挲着青年哭红的眼尾,不希望这双眸子里再掉眼泪。
辛年将眼泪擦在程柏川的衣服上,“我只有老公这一个家人,以后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定是想起从前程元安待他的好,辛年讲到这里声音又有些哽咽。
程柏川听到这里心中一紧,他知道辛年自幼无父无母,程元安对他来说自是意义非凡。
“年年,不要害怕,从今往后程家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哥。。。”男人说到这里稍作停顿,“你的家人。”
“我程柏川发誓,一定会比元安待你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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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自心再次见到辛年是在程元安的葬礼上。
漂亮的青年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原本就纤细的身子又削瘦了些,下巴变尖了,眼圈微红,眸中含着雾气,像是伤心过度,提不起什么精神。
程柏川作为程家的一家之主,自然要忙着招待前来吊唁的客人,抽不开身陪在辛年的身边,只程辛树跟周肃一直守着他。
程辛树右手扶在辛年的肩上,算是半拥着青年站在遗像前,那日见过的周肃陪在人身后,依旧是从头到脚都纯粹的黑,落后辛年半步充当人的护卫犬。
像是一只沉默寡言的德牧,颇为警惕地看了齐自心一眼。
齐自心扫了眼程元安的遗照,男人脸上开怀的大笑落到他眼中莫名觉得像在挑衅。
哪怕是死了还依旧不安生。
但毕竟死者为大,他也没那么恶毒,眼不见心不烦找了个角落。
他对程家的构造也算了如指掌,在后院儿的树林里点燃了一支香烟,打算等时间差不多就告辞离开。
齐自心自幼在山间散漫惯了,哪怕靠在树旁也能打盹儿,再醒来是被哭声吵醒的。
对方似乎极力压抑着情绪,但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哭腔。
他皱着眉坐了起来,朝声源处寻觅过去。
在不远处花园的背后,瞧见一个纤细清丽的背影,青年蹲在角落手上拿着黄色的纸钱往盆子里扔。
齐自心已经知道来人的身份,他不动声色想要转身离开,没想到青年的听觉很是灵敏,扭头跟齐自心对上了眼。
一张艳丽漂亮的脸蛋满是泪痕,可能因为近来状态本就不佳,神情间还有着说不出的憔悴。
但对于辛年来说并不显得狼狈,反而有着说不出的异样美感,让人想将他拥进怀中擦干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