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玄刀倾尽全力狠狠地扎入了恶神的身躯,他重伤倒地,琉璃瓶里的神血也顺势……被那白衣男子喝了个满腹!
你大爷的!殷浅暗骂。
恶神血入体,白衣男子的胸口绽放出了一朵黑红色的血花,他的左脸立刻就生出了一道丑陋的血疤痕,但是那血很快又干涸了。
随之而来的,是他的腕袖,裤腿,都生出了大大小小的血窟窿,与脸上的伤一样,血很快又干涸了,只剩下大小各异的疤痕。
这代表着,他的血和恶神血正进行融合。
另一边,被斩杀的恶神,身躯逐渐消散,困于铜钱阵内的其他凶兽,也跟着一并消散了。
殷浅没好气地踢了踢他:“喂!醒醒!喂!”
他没有反应。
她又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就是这气息有点微弱,这厮居然也是个神族。
摇了摇空空如也的琉璃瓶,殷浅的怒气值上升到顶峰,她对着他自顾自地说道:“你抢了我的东西,我砍你几刀,不为过吧。”
停顿一下,她又说:“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说时迟那时快,赤玄刀再次出鞘,可却在他脸上停了许久,迟迟没有划开他的皮肤,殷浅不合时宜地呆了一下,这男子……即使闭着眼,也能看出面容俊朗,气质出尘,破了相怕是……怕是有辱斯文!
换个地方吧。
赤玄刀又来到了手腕上,掀开他的衣裳,他的手臂布满了形状各异的血窟窿,每一处都伤得极深,就是没有血流出来,连干的都抹去了。
算了,这要是再砍,他这手怕是永久失去使用的机会了。
再换个地方。
赤玄刀粗暴地扯开他的衣襟,那精壮有力的胸膛与腰身展露无遗,殷浅目不转睛地盯着,直到赤玄刀“嘭嘭”地提醒主人她才收回目光。
“咳……是该干正事了,那什么……就,”她不自然地别开眼去,胡乱地指了几处,“这,这,还有这,下刀。”
赤玄刀利落地划开这几处的皮肤,血窟窿再次出现,还没等殷浅拿瓶子去接,那血消失得极快,仿若从未出现过。
你大爷的!殷浅再次骂道。
不过……这几处扎的,倒像是在他精壮的胸膛上作画了一样,让她有一种,忍不住想摸上去的感觉。
殷浅甩了甩头,赶紧把这奇怪的念头抛之脑后,一定是那恶神扰乱了自己的心绪,该死的东西。
再看一眼地上那男子,殷浅无奈地叹了口气:“带上他回去,我就不信他这身体能一直不流血。”
月光褪去,日光渐照,殷浅折腾了一夜,在榻上睡得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之中,仿若看见满脸是疤的白衣男子向自己走来,那口中还含着腥臭的恶神血,他故意在自己面前吞下所有的恶神血,耀武扬威地把她绑起来,扔进锅里,煮了!
“你大爷的!”殷浅在梦中又骂了一句。
挨在榻旁的赤玄刀抖了三抖,确认她没醒又松了口气。
没想到下一刻殷浅忽然翻身而起,抓着它就是一顿狂奔。
目的地,厨房。
她重重地将赤玄刀放在案板上,忙活半天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些奇形怪状的葱姜,那葱姜上甚至蒙了一层厚厚的灰,赤玄刀努力地往旁边避避,它有洁癖。
除了血,别的都不能接受。
“别动!”殷浅强硬地按住它,左比划右比划后精准地下刀,“墨酒不在,你忍忍,我不会使他用惯的刀,只能委屈你了。”
用兵器做菜,也就殷浅能想到了。
平日里都是墨酒做饭,要不是为了防止有人破坏她的取恶神血计划,墨酒也不会回鬼界帮她看着其他三司,她也不用一个人在这人间过了快几百年。
快了,就快能回去了。
殷浅切好葱姜后,放了一大桶水,将那些姜葱全数扔了进去,连带着把那个白衣男子也剥光扔了进去。
将桶架在硕大的柴堆上面后,她放了把火。
殷浅回想了下那个梦境,“墨酒说过,做肉前要去腥去血水,应该这样就能把血逼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