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又委屈地垂下了头,“我知道娘子生我的气,没关系的。明日我再当你夫君好了,今日都听娘子的。”
殷浅当机立断又给他敲晕了。
不知过了多久,连殷浅也觉得变冷了,再看向男子时,他的眼睛上都快蒙了一层霜,看来是冻得不行了。
池子里也没有溢出血水,过冷水的方法也不太有效。
她又把男子带回了房间,自己去翻阅墨酒从鬼界搬运回来的书籍,看了一整晚,她总算从那些残章片页里找到了一丝线索。
恶神血若入神躯,会有一定的融合期,融合期内,神躯受伤仅现伤口,不会流血,待融合完毕后,致伤现血。
什么时候融合完毕呢?书上没写。
但还有一条极为重要的,若神躯灭,恶神血亦灭。
言外之意,此人当下还不能死。
这可真是当头一棒,直接把劳累过度的殷浅给敲睡着了。
她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了,阳光斑驳地从窗页缝隙里透进来,洒了她满身,可头顶处好像有一个粗长的阴影挡住了丝缕光线。
那阴影还在不停地跳动。
直至耳边“嘭嘭嘭”的声音越来越响,殷浅才猛地惊醒,罪魁祸首赤玄刀看上去着急得不行。
殷浅半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又换了个方向趴在桌案上,“这几日不开铺子,不用喊我早起。”
赤玄刀追着她的脸又在旁边“嘭嘭嘭”地敲。
殷浅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她急忙跑到男子的房间,探他的鼻息,还活着,就是似乎染了风寒,有些高热症状。
得,泡病了。
可她不会医啊,她最擅长的是用毒。
书上曾说,医毒本一家,份量相异,毒也能覆手为医,要不试试?
怀着这个念头,殷浅将院中种植的毒花毒草都摘了个遍,翻了无数毒经典籍,准备以毒药相异的克量制药,来医治男子。
捣鼓两日,男子恰巧醒了,药也成了。
在清冷的月光洒下时,殷浅正好透过支起的窗屉,看见他虚弱地翻身下床,连穿鞋都提不起劲儿,稍稍扯到伤口就疼得龇牙咧嘴,可他一声不喊,仍然固执地穿鞋。
他左脸上的疤已经掉了,虽留下了还未消去的印子,但也不影响他的美貌展露,若说墨酒的容貌是夏日里的炎火,那么他的,便是春日里的煦风,给人一种清新至极的感觉。
美貌?清新?
他的娘子之音还萦绕耳畔,殷浅心中的怒气又浮现了。
她端着药走进房间,没好气地放下,淡淡道:“喝药了。”
男子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随后又垂下了头。
殷浅气得叉腰,每回都是这样,搞得好像她欺负他似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不喝?是怕我下毒吗?”
男子猛地抬头,慌乱解释道:“不是的,娘子……我……”他艰难地撑起身体,可因实在虚弱无力又重重地跌了回去,他的手握成拳又放开,一边捶着腿,边小声嘀咕着:“我这就喝……娘子你不要生气……”
他的姿态难看极了,像是行动不便的老者竭力往前蛄蛹着,殷浅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把按住他,他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些,看见殷浅瞪他,他更是手足无措:“我怕……我怕将病气过给你,娘子……娘子离我远些……”
殷浅不想再听他啰嗦,强硬地拉住他的手,霸气地把药碗递到他的嘴边,“喝药。”
男子顺从地喝了一大口,刚咽下去眉头迅速拧成一团。
殷浅紧张起来,“可有何不适?”
“没有……就是……”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殷浅的反应,发现她并未有不悦后才敢说:“就是太烫了。”
殷浅捏着药碗的指尖都泛白了,她拼命克制自己不当场把这药碗给砸烂。
她扯出一抹咬牙切齿的笑,“太烫了是吧,”接着把碗挪到一边恶狠狠地吹了几口气,再怼到男子嘴边,“这下可以喝了吧。”
男子乖巧又迅速地把剩下所有的药都喝光了。
还没等殷浅开口询问药效,他哐当一声倒在了床上。
不出所料的,他被毒晕了。
“你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