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人办事放低姿态这个道理殷浅还是懂的,不过这厮的语气太过猥琐,等东西到手后她一定要把他好好揍一顿。
“烦请柳掌柜带路。”
柳儒英果然露出了那色眯眯的眼神,扬声道:“来人!把殷掌柜带到南苑的凝房,好好看看那些东西,有没有毒!”
从前厅行至南苑,途径柳府的大花园,据说这个柳儒英极爱种花种草,满庭院里是叫不出名目的花花草草,哪怕现在天色已晚,仍能在黑夜里瞧出各花各草的姿色,香味混做一团沁人心肺,也不知是臭还是香。
快到南苑时,殷浅正想用毒迷倒那几个身后的跟屁虫,没想到有人比她更快,轻轻松松地点了他们的睡穴,他们倒地秒睡根本没有听到屋顶上那人跳下来的声音。
殷浅撤回几粒毒丸,环抱双手好整以暇地看着灰头土脸的阿暮。
“你在这墙头趴了多久了?”
阿暮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生气道:“他调戏你,你看不出来吗!为何还要听他的来这个地方!”
殷浅有意逗他,无奈地叹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娘子平日里打我的时候,可有劲得很!”阿暮牵起她的手,说着就要带她离开这里,“金天绳的事我们再想办法,回家。”
殷浅反握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拉过来,收起笑脸正经道:“来都来了,怎能无功而返?”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阿暮往那边站,“你就在那守着,他来了告诉我,我进去看看。”
柳儒英既然想要她进这个房间,又没有跟着出现,要么就是根本不信她能净化毒器的传言,只是单纯见色起意,要么就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在里面等着她。
无论是哪种,殷浅都不会退缩。
是人是鬼她都要探探。
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龙涎香味扑鼻而来,殷浅捏了捏鼻子挑起珠帘,指腹划过珠帘时,上头似乎沾了一些黏腻的液体,她不由得甩了三甩,吹了又吹才把手指弄干净。
再入里间,还未细看里间摆放的东西,忽闻一阵阵低低的呜咽声:“呜……呜……呜……”
殷浅脚步顿住,凝神去寻声音的来源,不料身后突然有个身影扑了上来,她闪身侧躲,预判身影扑上前的惯力,往前一掌欲狠狠把他推倒,却不料——
她差点把自己的裙裤撕了!
刚才身后没有人!是她自己的影子被烛火投到了墙壁上!
这房间里放的什么鬼招数?
殷浅转了一圈,发现墙壁上的影子的变幻速度竟比真人的移动速度还要快!她一时间辨不出这是什么阵法,不如……先把这该死的烛火灭了。
烛火一灭,影子阵法也失了效,那呜咽声又近了,较刚才还更大声了些,好像还夹杂了一阵……脚步声?
殷浅猛地转头,正好看到阿暮悄悄地从窗台后探出头,像个幽灵一样,低声问她:“娘子,你没事吧?”
她差点被吓得一激灵,暗暗咬牙道:“回去守着!”
殷浅又往前走了几步,她试探性地往墙上,桌案上摸摸碰碰,不知摸到了什么软软的布料挂在了一个圆墩的器具上,她稍稍一扯,整个器具险些一起砸下来,她连忙扶好,再轻轻地把那块东西扯了下来。
揉捏一番,她还是摸不准这是什么东西,只能拿着那块碎步到窗台边借着月光看一看,不看还好,一看她气得不轻。
竟是肚兜!
还是被撕扯成只剩一角的肚兜!
殷浅回到刚才那个位置,从上到下都看了一番,原来这器具竟是……柳儒英这个畜生!衣冠禽兽!那器具上挂着不同程度残缺的肚兜碎布,还有亵裤!看那些肚兜与亵裤的数量,他不知祸害了多少人,竟还挂在这些地方日日欣赏!
他让她来此,是想彰显他的过往“劣迹”吗!还是想警告她,乖乖束手就擒!
他要是敢走进来,她必将他千刀万剐!
但现在……那阵呜咽声时轻时重,惹得殷浅心里更是焦急,她蹲下去听,忽然发现那声音好像是从床底传来的,她立刻靠近轻轻地敲了下床底,“姑娘别怕,我是来救你的,你现在如何,能动吗?”
呜咽声停了一下,片刻后床底传来更强烈的呜咽声:“呜……呜……”殷浅侧耳去听,那姑娘的嘴巴应是被东西封住了,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呀呀地求救。
“姑娘别怕啊,我现在找东西救你出来,别怕别怕。”
殷浅扫视一圈,拿了个粗壮的挑杆把床榻给整个翻了起来,床一掀开她立刻伸手去拉那位姑娘,怕她薄布衣衫被人看去殷浅还好心地想去抱她,借她的身上的衣衫挡一挡姑娘,“姑娘来,我们快走……”
话没说完,忽闻一种臭恶的味道,抓住她手的手掌十分粗糙,不像是女子,她还未来得及细看,阿暮从窗台外滚了进来,一把将她拉开,重重地踩了一脚赤着身子的“姑娘”的某个部位,他痛哼一声张大嘴巴,下一刻被阿暮随手拿的破布塞了个满嘴,才发出了那真正的呜咽声。
殷浅还想转头去看,被阿暮的大手挡了个全部,“娘子莫看,我们走!”
同夜,街上的洗尘司也于一夜之间消失,城内无人知晓,殷掌柜去了何处,只知她得罪了柳儒英,柳儒英正掘地三尺地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