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飞舟一边倾听外头的动静,一边随便抓起一件外套,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发出布料摩擦声。
楼道里的脚步声忽然停了。
太安静了,这种安静意味着他们在确认位置、在等待统一指令。
外面似乎要撬锁或者直接破门而入了!
谈飞舟这时已经做出了决定,她穿着拖鞋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向卧室窗户,拉开窗户时,听见楼道里有人轻声说了句:
“准备。”
城市清晨的风扑面而入,她没有再犹豫,把外套挂在臂弯,抓起一个帽子,拿着手机,敏捷地踏上窗沿,从三楼的高度一跃而下,跳到小区区分内外的栏杆上,又立马翻下去。
落地声音被她刻意卸成的一声闷响,轻到仿佛听不到,像是某只猫从高处跳下。
楼道里似乎有人听见了动静,却来不及确认,谈飞舟已经迅速离开,只留下窗帘在风中轻轻晃动,只有散乱床铺上的痕迹才能看出来这里几分钟前还躺着一个人。
她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谈飞舟跑了!”
谈飞舟在另一条街的巷口停下脚步,她从阴影里走出时已经穿好外套,只是呼吸还带着一点急促。
她回头望了望来路,确认没有人追上来后,摸出手机打给严镜。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还能听见远处自己家方向传来的混乱声。
“喂?”严镜的声音带着点好奇,“谈飞舟?你这么热爱工作?”
谈飞舟深吸一口气:“主任,刚才有警察在我家门外疑似准备进入,我从窗户离开。”
“警察?你确定?”严镜声音严肃起来。
“我确定,里面有个人是我女朋友的发小,我知道她是市局的刑警支队副队长。”谈飞舟回答。
这一句让电话那头的气压瞬间沉了好几度。
“行,我知道了。”严镜压低声音,“我马上联系市局确认情况。你先别和人类警察发生正面冲突,你先回局里。”
“是。”谈飞舟挂断电话,打开打车软件下单,在路边等车,晨光照在她身上,展现出睡裙外面套着衬衫外套,头上扣了顶棒球帽,脚下是一双人字拖的混乱穿搭。
路过的行人忍不住频频侧目,谈飞舟却站得坦然。
而另一边,李棠和警员们对着仍在微微摇动的窗帘无言以对。
王队长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接起,一边听,一边脸色逐渐铁青。
“收到。”他挂断后沉声道:“收队。全部回局里,马上!”
看着他那个脸色,没人敢问原因,只能迅速行动。
谈飞舟抵达特事局时,那身恶心穿搭让严镜看了一眼就头疼得扶额。
“这样怎么见人?你这样是要让我丢人丢到退休吗?赶紧换衣服!”严镜斥令。
谈飞舟也不反驳,从自己储物柜里翻出几乎没穿过的常服制服,利落换上。衣领扣好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像瞬间从街头流浪汉切换成了职业精英。
严镜也换了身制服,拿好证件,又带上一直和市局对接的小妖,三人一同走出局门,朝市局赶去。
严镜边走边低声:“到了那边,你少说话。我来解释。”
谈飞舟点头:“明白。”
市局会议室的空气有点尴尬地凝固着。
“所以你也是警察?”
李棠见到谈飞舟穿着常服的样子心里就有了答案,但还是不死心。
“那不然呢?”她没好气,“你们把我当嫌疑人了?”她伸出双手,“不行拷着我呗。”
会议桌另一头,张局长正陪着笑脸,语速飞快:“误会误会,都怪我们情报没对齐,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子不认一家子。”
严镜捧着茶杯,也笑得有些心虚:“主要是我们这边联系人对接得太简单,具体承办人你们也没见过,我们也没料到会造成种误会。”
张局长连连点头:“是是是,双方沟通都不到位,这事儿谁也不多怪谁。”
两边你一句我一句,把“误会”两个字当逗号用。
两边都有些心虚,一个心虚于自己抓错了人,把自己人当嫌疑人抓了,而且这个案子是人家主办的,自己单独行动没通知对方程序上多少有点瑕疵;
另一个心虚于自己叫人家合作,但是只派了个联系人,具体承办人见都没见过面,真闹大了还是自己这边的问题,更何况传到妖界可不管什么责任划分,只能说是她严镜的差点把自己妖送进去。
谈飞舟也想把自己办案差点被人类警察抓去这件事快点翻过去,太丢人了,传出去得被笑一辈子,最好今天就能解决,所有人守口如瓶,把这件事烂肚子里,这辈子都不要说出来。
三方默契地达成一致,把这件事轻轻放下。
现在谈飞舟更关心另外一件事:所以林染知道了你们怀疑我犯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