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女士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头,她真是运气好,这种事情闹大了,上秤量一下可不得了。
她们两个人远远的同时走到了小姑娘的身后,看着小姑娘有些紧张的快速移动鼠标,根据正确的图纸,重新构建结构线,生成三视图,看了又看,才调出软件进行校验。
等到她做完,林染才上前,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说没问题。
刘女士把新文件打包发给工厂,又给夜班负责人打了一个电话,说明情况。
把大概情况说完,又表示:“这次是我们图纸的问题,你们耽误的时间和工作按流程报上来,加班费和多的机器费用,我们这边一起走账。”
那边负责人也和刘女士似乎有些些熟悉,窸窸窣窣了半晌,和其他人沟通了一会儿,再回答,“你们这次运气还挺好的,机器还在运转呢,就切个小零件顺手的事。”
那个小姑娘听到这,彻底松了一口气,眼睛还红着:“刘工,对不起。”
刘女士声音很轻:“这次也不全怪你,你刚来,犯了点错误正常,别太往心里去。”
说罢,看了看表,“都已经一点了,大家都别干了,就剩下一点活,我和林染两个人就能干完,你们赶紧去休息吧。”
刚才那个小姑娘更忐忑了,正要说话,旁边的人拉着她:“谢谢老大,那我们就先走了。”
又低声向小姑娘科普,老大和林工他们两个效率比咱们高多了,咱们咱们干三小时的事,他们一小时就能干完,老大心疼咱们呢?
办公室的气氛欢快起来,所有人一个一个跟刘女士和林染打招呼离开。
刘女士靠在椅背上“那小姑娘遇到的幸亏是你,要不然她得吓死。”
林染没接话,只是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接着做刚才汇总好的工作。
屏幕前的她,安静又专注,额前的碎发垂了下来,被灯光勾出浅浅的光。
刘女士撇了撇嘴,又在这里装起来了。
她说:“说说吧,最近怎么了。”
“怎么刚忙完一个项目又自愿回来加班了,这次的的工作可不是你的活。”
林染接着不作声,应该怎么说?怀疑自己的女朋友出轨了,还是怀疑她与一个刑事案件有关系?
她只是淡淡的回答,“没什么。”
刘女士当然不信:“你这状态都摆脸上了,还说没什么?最近都魂不守舍的。”
林染抬头又低头,屏幕上的光照着她的眼睛,一丝光亮闪过。
“我自愿来帮你干活还不行?”
“听说你还搬进宿舍里来住了,是不是和你那个小女朋友吵架了?”
刘女士显然知情
林染倒是想说,但是应该怎么开口?
从那根不寻常的钓鱼竿开始吗?
接着发现自己的女朋友和别人一起逛街
还涉及最近的连环绑架案
自己来宿舍住,是怕对方真的和绑架案有关系,为了人身安全
这些念头一旦想起来,就如同开闸的洪水一样,势不可挡,把它淹没。
但是这个闸注定不可能放开。
她的性格也不可能直说自己揽下不属于自己的工作,是为了让大脑忙起来。
而且这还涉及刑事案件,更不可能和别人说了。
于是接着摇摇头:“是稍微吵个架,但是问题不大。”
当案子破了就知道结果了,确实不需要她自己多费心。
刘女士妥协:“行吧,可别憋坏了,有事就找我。”
边往自己边办公桌走边嘟囔,“现在的年轻人啊,什么事都往心里憋着。”
林染重新投入工作。
画图、画图还是画图,似乎只要不停下,她心里那些纷乱的念头就不会趁虚而入。
可夜越深,办公室就越静,那些被压下去的情绪反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根本无法忘记。
她撑着电脑屏幕前坐了整整一夜。
直到窗外天色悄悄发白,薄蓝色从城市那头慢慢蔓延过来。
林染揉揉眉心,关掉了最后一个文件,光线从办公桌旁的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斜斜地落在她的桌面上,也照亮了那杯没喝完的红参茶。
那也是谈飞舟买的。
她往后靠到椅背上,闭眼。
怎么到处都是她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