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冷没说话。
似乎在沉思。
直到呆了半晌,突然冷不丁问道:“这几日为何没人通禀他来拜访我?”
啊……,难道能是人来了,硬不通禀你吗?
陈立抿了抿唇,委婉劝慰道:“许是五殿下最近有事呢,耽搁许久才没有空闲出来拜访您。”
说这话的时候,刚巧来汇报事情的范迟进来。
他不知道这里刚发生了什么。听到陈立的话撇撇嘴,直接道:“五殿下在吏部挂职。那里掌握官员任免,是最容易拉帮结派的地方。”
“大家心里清楚五殿下身份不行,不似太子和四皇子有投靠价值。只怕会对他敬而远之。能有什么事情让他做?”
“他的顶头上司还是周思成,此人没什么本事,只会溜须拍马,偷奸耍滑。曾经想要投靠王爷,因着没本事又令人讨厌。”
“我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替王爷拒绝了。”
“如今他是妥妥的太子党。”
“若不是殿下需要□□,一时之间不好处理太多不甚重要的官员。他早就被打发了。”
“这样的人定然不会让五殿下过度插手吏部的事情,省得将来太子那边不满意。”
自从发现江冷的心思后,范迟早就把邵清的事情调查了个底朝天。
眼下这种蹩脚的理由丝毫瞒不过他半分去。
陈立咳嗽了一声,扭着头瞪他一眼,像是要吃了他。
范迟也是聪明的,见状立马就闭了嘴。
待了一会儿才悄悄抬起头望了江冷一眼。
果然,听了他的话,江冷周身越加森冷了,好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一样。
范迟叹了口气。
王爷又生气了,王爷到底什么时候是开心的。
不过,范迟的话虽然直白,却并无道理。
陈立想了想后,跟江冷道:“王爷,不如咱们派人暗查一下他这几天在忙什么?”
“对。王爷,我这就去。”范迟听到了,连忙应了一声,匆匆离开了。
好家伙,好不容易有了脚底抹油的机会,谁愿意在上司跟前受冷气啊。
……
他来去匆匆,却是苦了陈立。
眼看着自家王爷又抿着唇不说话了。
他只能重新大着胆子道。“王爷不愿如此,是因为担心将他扶上那位置之后……”
“您与他便再无惺惺相惜的可能了?”
江冷没说话。
沉默便意味着默认。
陈立眼角抖了抖。
一边揣摩着江冷的意思,一边斟酌着话,努力道:“有些话,属下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江冷没说话。
陈立知道他不想听。
却还是小心道:“王爷您唯独对这位五殿下偏疼,只见了一次就如此喜爱,是为何?”
“难道不是因为,五殿下和太子心性毫不相同,甚至截然相反吗?”
“这位五殿下身在皇家,长于宫人之手,却能将百姓看在眼里。何其难得。”
“正因为他与您是同类人。您才如此偏爱他。”
”你们虽地位不同,无同样的抱负,却拥有同样的格局与仁心。”
“既然如此,咱们为何不能相信,纵然您扶持了五殿下。他也绝不会像他父兄那般,荒唐、骀荡,祸害社稷?”
“甚至,可能他也有心呢?”
“愿意与你一起匡扶这社稷。做你的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