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王手下南方官员居多,并未有应对北地寒灾的经验。太子那边的官员更不用说,一个个酒囊饭袋,人心浮动。看到那么多赈灾银,只怕想的是怎么往自己口袋里塞。”
“哪里会安顿灾民,好好赈灾。”
“唯独李峻亭是朝中异类。能力卓绝又刚正清廉。”
“此时此刻,朝中并无人能代替他去应对北地天灾。”
“若他出了岔子,这背后便还不知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冻饿而死。”
“殿下。”江冷说到这里突然起了身。朝着邵清行了个礼,道:“怀王请我代他,代北地的灾民感谢你。”
“请你受我一拜。”
“兄长可莫如此。”邵清连忙起身回拜了拜。因着太过匆忙,还磕到了江冷的头上。
“咚”地一声,让他有些晕。
江冷眉心一皱,连忙扶他重新坐下。
还没开口,便听他道:“当日便知兄长心有黎民百姓。今日此事足见我的感觉是对的。”
“既如此,我便放心了。”
“怀王殿下没有因为我姓邵就介怀于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你就不要折煞我了。”
“好。”江冷点点头,想了想,骨节分明的手覆在了他的额头上,帮他揉了揉。
一边跟他道:“你别多想。怀王其实很喜欢你。”
“世人尽皆追名逐利,自私残忍。为官为君者,明明手握百姓生死之权,却视人命为草芥。”
“能将这黎民苍生放在心中的寥寥。”
“怀王殿下,因此经常苦恼,就连他的身边,都无与他感同身受之人。”
“知道你也是这样想的,他很开心。”
“我来之前,他还问我,你可有意为他排忧解难。若是有,或可跟你商量一下。”
“嗯?”邵清颇有些讶异。“商量什么?”
“商量给你挪个位置。”
“吏部已然归怀王所控。虽有你的上司周思成那样的趋炎附势之人,却也无伤大雅。现在正值用人之际,也不好将他们一起清理了。”
“可你在那里备受这些鼠辈排挤,并无用武之地。”
“怀王殿下让我问你,你可愿意去御史台监察百官。”
“朝中官员众多。即便京中的官员,不说尽皆魑魅魍魉,也是泥沙俱下。”
“怀王纵有通天之才,也没办法摸清每个官员的底细,不如你熟悉他们。知人善用这四个字,何其艰难。”
“可若是能够让一个他信任,却不让百官提防起疑的人当做他的眼睛……”
“那怀王肃清朝堂指日可待!”邵清眼睛一亮,下意识拉住江冷的手,欢欣说道。
“嗯。”江冷盯着那双灿若辰星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虽外人说你在吏部挂职时庸碌至极,无甚出彩的地方。”
“可我观你极为熟悉怀王过往的经历,更是能够第一时间知晓李峻亭的重要性。”
“这样敏锐独到的眼光,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说明吏部的文书,各个官员的履历,你都细细看过。对朝堂原有的局势也了然于胸。”
“并不是外人口中所说庸碌之人。”
“左不过身为皇子,你是在为了自身安危,不露锋芒地守拙罢了。”
“只是,即便处境不妙,你也还是未曾放弃做点什么。明德书院便是你出银子开的吧?”
“我就想,你如有其他办法,又怎会在吏部无所事事,浪费自己一身才华抱负?”
“现在,怀王愿意让你施展才华。”
“五殿下。你可愿意,和怀王,和我一起,重整这河山,为天下诸多黎民百姓,谋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