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思恍然间,陈立灵光一闪。觉得自己察觉到了真相。
又一瞬间,联想到京中流传的关于常国公和五殿下的流言。
又不免暗骂一句常凯活该。
流言听着都让人难以接受,那实际上,五殿下和常国公只怕关系更差。
五皇子一个从小没了生母的孩子,缘何跟人过不去?
但凡常国公曾经好好对待过这个外孙,纵然他是太子的帮凶,殿下也会斟酌一番再对他痛下杀手。
何至于现在公仇私怨一起上,非要将他榨干了再送走。
人烂到了骨子里,再好的命也救不了。
……
邵清出来的时候,孙正锦已经吃饱喝足等在了一边。
他们两个相携出了金谷楼的门,一起回五皇子府。
车里,孙正锦好奇问道。“金谷楼的小二对你这么热情,到底是托哪位的洪福?”
“那可是天字号的包厢。就算平素里镇国公世子林轩来了都不能订到。”
镇国公家是当今名义上的皇帝——宁熙帝的母家。
京城里正儿八经的勋贵世家。
若是连他都不能订到。那确实是有些含金量的。
“是金谷楼的老板范迟。”邵清想到方才那人与他说的事情,觉得并没有跟孙正锦隐瞒的必要。
“范迟?倒是听说过。”孙正锦点点头道:“这人是青州范家的人。腰缠万贯,极为不凡。”
“不少人都想和他结交,都被他拒绝了。”
“却不妨碍金谷楼在京城里让人趋之若鹜。可见,这人的背后怕是有些隐情。”
邵清但笑不语。
他就知道,他这位表兄也是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心思玲珑剔透的人。
“他是怀王的人?且身份不低?”
果然,只沉吟片刻,他便想到了。
邵清点了点头。朝人笑道:“方才范迟托我问你,可否有意去他那儿当差。”
“如今你已经猜到了他背后是谁。若愿意便去金谷楼,便回人家一句。”
“竟有这样的好事儿。”孙正锦挑了挑眉,高兴道。
怀王入京已有三月余。虽未有谋逆之嫌,可京中人人都知道太子不堪用。
若圣上真回不来,那这皇位便迟早会落入他手中。
现在这个时候,多少聪明人想要高攀怀王,却都高攀不上。
却没想到机会就这么水灵灵地到了自己的面前了。
“这事你知道就好。去与不去,全是你的选择。”
“话我替你带到了,我只能说,此去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鹏程万里。”邵清颇有些复杂道。
孙正锦并非没有才德。相反,他七岁便能成文,年少便在京城中出了名。
只是他头上有嫡子,自己又是庶出。
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名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自打有一年,他们娘俩因为一件小事,被嫡母以关在柴房责罚为由,饿了一个月之后,他便主动不好好读书了。
永安侯不在京中,鲜少关注他。纵然关注他,永安侯夫人亦是世家族女,这事事关爵位更替,永安侯只怕也不会多言什么。
不过,孙正锦的识趣倒也换来了他们母子在侯府的安稳。
自从他厌学了之后,他们母子俩在宅院里的地位水涨船高。
纵然他是个纨绔,日日出门鬼混,也未有人敢言什么。
只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这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如今他也十七了。这次可是丝毫没有依靠永安侯府,靠自己奔来的前程。
纵然永安侯夫人想管,就算是再用他的母亲刁难,孙正锦也大可主动从永安侯府分出去。
左不过将姨娘接出来单过罢了。
所以邵清才说他鹏程万里。
“既如此,多谢殿下。”孙正锦知道邵清在说什么,朝人拱了拱手,感激道。
“倒也不必谢我。”邵清倒是有些脸红。他跟人道:“是你机警帮我,让他发现你是个可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