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全见了,轻轻叹了口气劝道:“路上总得吃饭吧?到了地方总得有点备用金吧?而且你要是不收,回去后我爸一准得念叨死我,真的!”
凌霄攥着信封,指节微微泛白,沉默了几秒,哑声道:“替我谢谢二叔、三叔和四叔。”
他把信封仔细收进贴身口袋,抬眼看向凌全,说起了这次找凌全过来的原因:“哥,我走后,麻烦帮我盯着点这边,有任何风吹草动,一定要立刻联系我!”
“这你放心。”凌全拍胸脯保证,随即忧心忡忡,“不过,他要是真不顾一切去找你可怎么办?”
“我不会让他找到我的。”凌霄的声音斩钉截铁,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就算他找到了,我也有办法对付他。”
那个男人,早已不是他父亲,他对他不必再留余地。
“那郁雾那边呢?”凌全紧接着问,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你也听到他刚才喊的那些疯话了,逼急了,他说不准真的跑去骚扰郁雾那孩子,他那样子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到时候……”
“他敢!”凌霄猛地抬头,眸中瞬间迸发出骇人的厉色。
冰冷凶狠的气势让凌全都下意识心头一凛。
只是一瞬,那气息又被强行收敛。
凌霄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平静,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笃定:“放心吧哥,阿郁身边……有人看着,很周全。”
凌全想起了一些传闻:“你是说那几个人?”
随即猛地反应过来,震惊道:“他们不会也和你抱着同样的心思吧?”
凌霄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没有说话。
凌全懂了,长长叹了口气,重重拍了拍凌霄的肩膀,感慨万千:“你这追爱之路……可真够任重道远的!”
“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一天。”凌霄的回应简短而坚定。
不等凌全回应,他迈开了脚步:“走吧,不是要趁早高峰前送我过去吗?”
“对!车就停外边,咱们抓紧时间!”凌全连忙跟上。
两人快步朝着巷子外停车的方向走去。
在他们身后,巷子里男人歇斯底里的咒骂声不断传来,却始终无人在意。
*
另一边的大巴车上。
林雨泽一脸担心地看着坐在最后一排最里侧的郁雾。
郁雾把脸紧紧贴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仿佛要把自己融进去,隔绝整个世界。
晨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线条,却透着一股脆弱的美感。
“小雾,你还好吗?”林雨泽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郁雾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林雨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劝道:“别太难过了……你其实……早该预料到的,不是吗?”
他试图安抚一二,但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有些苍白。
郁雾果然有了反应,猛地转过头来。
林雨泽心头一紧——他看到了一双通红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委屈、愤怒和受伤。
那脆弱又倔强的眼神,让林雨泽瞬间心软了,语气也跟着软和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安抚:
“我知道你很生气,只是……蓉城既不是最核心的经济中心,也不是最核心的文化中心,于他们而言,相比蓉城,留在京市或者海市机会和发展前景会更广阔……”
他斟酌着措辞,尽量避免再次刺激到郁雾敏感的神经。
“我又没强迫他们和我一起去蓉城!是他们自己主动提出来的!”郁雾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委屈极了,音量不自觉地拔高,“提前告诉我一声,给我一个解释,有那么难吗?!一个两个都这样!尤其是……”
话说一半,郁雾顿住了,表情明显一变:“不对啊!别人也就算了,凌霄他是怎么回事?!”
他的表情带上了深深的困惑:“我记得他明明说,他的奖金和入学协议都谈好了,也签约了,不去蓉城他还能去哪儿?!飞去火星不成?!”
“他‘现在’去哪儿都行,唯独不能去蓉城。”林雨泽特意强调了“现在”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