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若能修心克懒、善用锋芒,可跃升为福慧双修、进退自如的大成之格。”
“啧,这孩子有大气运啊!”
惊叹未落,一道白影骤然闪现,幽冷的声音随之响起:“这尘世……何来十全十美之人?”
正全神贯注于测算的乔坤,被这凭空出现的声音和身影惊得浑身剧震!
他踉跄急退,掌心雷光瞬间凝聚,作势便要反击!
万幸,眼角余光及时捕捉到那熟悉的素白袍服,以及对方手中那块刻有“日巡”二字的木牌。
是他的同僚——日游神温良。
“温兄!你……你吓死我了!”饶是乔坤好脾气,此刻也忍不住惊魂未定地抱怨出声。
温良却似浑然不觉,只抬手指了指窗外渐明的天色:“我以为你已知晓时辰,知道我该来了。”
乔坤顺着他的指向望去,这才惊觉——天,竟快亮了!
他与温良并称“日夜游巡”。
白日归温良巡视人间,记录世人“过往愆由”,而他则掌司夜游。
两人每日晨昏交替时交接职责。
定了定神,乔坤回想起温良方才所言,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床上熟睡的少年。
一旁的温良这时淡然开口,语调平直无波:“印星受损,母缘淡薄,财星受制,父缘浅薄,此子命中注定无父母缘分。”
乔坤闻言,并未再看少年面相,而是抬起手,指诀飞速掐动。
须臾,他眉头微蹙,摇头反驳:“不对。我算出他此生父母双全,且俱是强旺得力的格局,于他大有裨益。”
“此乃七爷以自身功德弥补之功。”温良的声音依旧无甚波澜,却道破了真相。
乔坤眉梢一挑,范无咎临去时的话语瞬间浮上心头:“那苦主别无他求,只求此生样貌普通些……可家兄当时正在气头上,偏就没遂他这愿,只在其他方面作了补偿……”
“原是补偿到了此处!”乔坤顿时恍然,随即目光转向一旁的温良,带着几分讶异:“温兄竟也知晓此事?”
温良淡然颔首:“刚知晓。”
心中疑惑既解,乔坤的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少年身上。
他指尖微动,再次凝神掐算起对方的八字。
温良深知这位同僚好奇心之重,也不催促,只静立一旁等候,待他尽兴后再行交班。
然而,未过片刻,乔坤身躯猛地一僵,双眼瞪得溜圆,倒抽一口冷气:“哎呦我的老天爷……”
“何事惊诧?”温良目光转向他,眉头微蹙。
“这孩子……这辈子怎会被如此多的煞星团团围住?!”乔坤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煞星?”温良也被勾起了兴趣,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亦抬起手,指节飞快掐动演算。
不过瞬息,连他也露出了几分讶色:“竟是真的……足足七颗凶煞环绕。”
话音未落,一旁的乔坤又掐着指诀,再次面露困惑地“咦”了一声:“奇哉怪也……这八字显现的命理,却又不像是个被煞星困死的绝局……”
温良闻言,挑了挑眉,收敛心神,再度深入推演。
很快,他便勘破了其中玄机,朗声道:
“双甲木参天立地,仁善根基。”
“午火泄秀通明,赤子心性。”
“月柱丙火暖局,对朋友肝胆相照。”
“壬水润局调候,善用智慧引导友人。”
“时柱壬申杀印相生,危急时显奇谋。”
“申金劈木引火,化友人之厄为生机。”
听他娓娓道来,乔坤眼中迷茫顿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水火既济,木火通明,参天仁木,生发万物,光明炽热,破暗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