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闫烬声很快到了走道外,就在此时,桑凌明显感知到怀里的人试图抓紧机会反击,似乎想惊动闫烬声。
桑凌心中更加生气,又使用了一次魔方。
这次的爆裂是在腿上,对方的痛哼完全被桑凌死死捂在喉咙,而后女人站立不稳,往后仰倒,后背重重压在她身上。
闫烬声停了一步。
然后转头,往这边看过来。
绷紧的弦在这一刻拉直到极限,桑凌呼吸都停了一秒。
危急关头,不知道灵堂里是谁喊了一句:“闫姐,你快来看看,一把手灵位没了啊!”
闫烬声没有应答,但是重新迈开脚步,红耳坠反射的光往阴影处一晃,扫过桑凌的眼睛。
直到盯着影子消失,桑凌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危机稍缓,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灵堂上。
但她没想到的是,怀中的人很快调整好了状态。很快,桑凌再次感觉自己的手快要压不住对方的刀。
这该死的家伙,怎么这么难对付?!桑凌气得牙痒痒,她弯起眼睛,伏在女人耳边咬牙切齿:“好姐姐,乱动可是会死的哦。”
明明是笑着说出的气音,语气轻快,却是实打实的威胁。因为桑凌又用了一次异能,这次,一小撮灰尘在女人眼前爆出一个小小的火星子。
“要是再动,下次炸的就是你的眼珠子啦。”
恐吓不过是耳语,却带着张扬的语气,怀中的人突然不敢再动。
桑凌能感受到对方的颤抖和震惊,像是突然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胸腔不住起伏,瞳孔也有了细微变化。
桑凌觉得就该如此,威胁有时候,会比直接实操带来更大的压力。因为对方也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这种悬在头顶的恐惧,会在想象的加工下,达到巅峰。
桑凌很满意对方的反应,她稍稍侧头,脸颊抵着对方的鸭舌帽,同时发现了另一件事。
——随着对方瞳仁移动,以及距离的拉近,桑凌发现女人的眼球中间,有一层圆形的膜边,啊——她恍然大悟,竟然连瞳色都做了伪装。
也是,这么浅的眼睫,明显黑色素活性异于常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深色的瞳。
看来厉害的人也有失策的时候。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人靠这么近吧。
毕竟她也没想到。
这人突然不再挣扎,似乎真被震慑,于是桑凌换了思路,她压了压对方的手腕,低声说:“带我出去,我就放了你。”
骗人的。她现在喜添两道伤口,耳后的疤还在隐隐作痛,她已经不打算放过对方,出去就抹脖子。
但是对方的反应有点出乎她意料,那人似乎正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听到桑凌的提议,眉头一松,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眼神。
桑凌尝试着解读,对方似乎在惊讶:我?带你出去?
啊?不然嘞?你不是破晓帮的走狗吗?
桑凌仍旧不由分说地捂着女人的嘴,侧耳听着灵堂的动静,寻找离开的机会。
这一听,就听到一个嘶哑的女声说:“塌了就塌了吧。”
语气淡淡,掩盖在吵闹声里不算出众,但是竟然让灵堂瞬间安静了一秒。
该死,好安静,桑凌刚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
但没过多久,这样的安静就被咆哮声覆盖,有小弟在怒吼:“姓闫的,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塌了就塌了!”
啊,桑凌这才知晓刚刚那句话的来源是闫烬声,什么嘛,原来不是哑巴啊。
另一个小弟大声呵斥:“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参加教父的葬礼,你来晚了就算了,还不敬教父,到底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在话音落下之后,桑凌突然听见了数十道子弹上膛的声音。破晓帮不愧是靠武力起家的帮会,动不动就动刀动枪。不过这里不少人对闫烬声不满,也不排除有人在借题发挥。
真有意思,那边的局势,陡然间变得比她这边还要紧张。
闫烬声语气依旧,不急不缓:“我不是来参加葬礼,我到这里来是为了给老板传话。你们听,还是不听?”
闫烬声的关注点全然不在倒塌的棺木上,一点尊重都没给,还轻描淡写地把焦点转移了。
很快,有人被她牵着鼻子走:“什么话?新老板呢?不是说今晚要来?”
“不来。”闫烬声仍旧没有解释。
“那……这……”
“搞什么!浪费时间!”
“都闭嘴,能不能听人说话。”之前那位壮妇烦躁一吼,大手一挥站出来问:“闫姐,你说,传啥话?有啥事?”
桑凌趁着局面失控,再次迈出了脚。
然后,她听到闫烬声再次轻描淡写,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给有资格的人,分配第二批红魔。”闫烬声扬起声调:“你们,不是想要异能吗?”
此言一出,整个房间,连带着无人注意的死角,瞬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