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涯道:“不听。”
“行。”晏景行指着二人,“我还偏要告诉你们。”
“看见下面的宫殿了吗?”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在铁链附近转来转去,好似指点江山,“我要先找到敛春居的位置,再按浮玉峰的方位,把宫殿布局画成路线图,然后找时间去敛春居,最后……”
“被守殿弟子发现丢出来?”连长机忍不住道。
陆思涯手指轻摸下巴:“也可能会被仙子直接打出来,私闯女眷闺阁,如此登徒子行为,或许还会游车示众,以示惩戒。”
连长机道:“到时候我丢菜叶一定轻点儿。”
晏景行道:“够了。你们两个还是不是朋友了?”
连长机微微一笑,不言语。
陆思涯吹口哨,看向一边。
二人的反应没让晏景行死心,凝气这几天,他一边练功,一边把蓬莱仙岛路线图画了出来。
“我还缺一身行头。”事毕,晏景行终于能歇息会儿,拿出路线图摸索。
连长机看他跟疯魔了没什么区别,有些担忧:“你小心些,这里可不是柳州城。”
提醒完,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行头?”
“夜行衣啊。”晏景行理直气壮,“那些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穿一身夜行衣,飞檐走壁,融于夜色,来无影去无踪。”
陆思涯插话道:“可是景行兄,蓬莱没有黑夜吧。”
晏景行:“……”
连长机扶额,没憋住笑了出来。
“那……我穿一身白色?”
“你穿成百花齐放也没用。”连长机拿过他手里的图纸,“你知道敛春居在哪里了?”
“打听到了!”晏景行拍拍胸脯,提到这事就心花怒放,“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你们看这里。”
他指尖在图纸的某处一戳,围着中心打转了几圈,庆幸道:“离青客居不远。只要经过三座宫殿,两座桥,以及两个花园就到了!”
连长机无情道:“中间数不清的走廊跟弟子你怎么不说?”
晏景行坐回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身子往后一仰,望着天上浮云,神情透着一丝惬意:“别管这些,反正我是一定要去见仙子的。”
这句豪言壮语,晏景行没能找到机会实现。
凝气完成,沈端宁没给他们喘息的时间,紧接着教一些最基础的法术。
世间基础不过五行。他们所学的便是五行元素相关的法术:控火、避水、流沙、通木、点金。
因初学成功,有运气成分。所以弟子们需要每天不断重复练习,直到百试百灵,万无一失才算过关。
也是这时,晏景行发现自己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自从沈端宁教了五行简术,他走路经常会莫名其妙地被路边的草木绊倒,又或者脚下泥土在短时间内变得松软,等他差点摔跤时,又恢复成坚硬。
晏景行不傻,种种迹象表明,有人在暗中给他使绊子。
这天又出现一样的情况。
他四下望去,孟郡良就在远处装模作样地练功,偷瞄被抓包也只是从鼻腔里喷出一声幸灾乐祸。
看来上次的处罚,不仅没让孟郡良悔改,反而记恨在心。
不过,他估量了一下他跟孟郡良的距离,不认为对方能隔这么远对自己下手。
那么肯定是有同伙了。
木含晚,还是云不还?
晏景行冷眼扫了一圈周围,没看见这两人的身影,反而注意到同屋的另外三人。
这三人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倒不是外貌有多鹤立鸡群,而是因为他们是三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