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荒漠,烈日灼烤。侥幸在机械猎犬与神秘强者(博人)交手中存活下来的聚落残民,以及那些同样死里逃生的“裂爪”士兵,都如同受惊的沙鼠,惊恐地仰望着废墟顶端的金身影——那个徒手“湮灭”恐怖机械、又引来另一位煞星(博人)的男人。
鸣人没有理会下方混杂着恐惧、敬畏、祈求的目光。他闭上眼,忍宗之力如同无形的水波,温柔而迅地扫过整个聚落废墟。生命反应……很弱,且大多带着伤痛与绝望。空气中弥漫的硝烟、血腥,以及那冰冷机械残留的、带着“门”之规则的焦糊味,让他胸口闷。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身形一闪,已从废墟顶端消失,只留下一圈微不可查的空间涟漪。
下一秒,他出现在佐助和小樱身边,那些被制服的“拾荒者”仍被藤蔓缠绕,或昏迷在地。
“情况如何?”佐助收起瞳力,脸色比刚才更苍白几分,强行解析此界混乱的时空与因果,负荷远想象。
“博人出现了,”鸣人言简意赅,声音低沉,“毁了另一只机械,然后离开。他变了,力量很诡异,带着‘门’的气息,还有别的东西。那些机械来自‘上面’,执行无差别清扫。聚落是‘裂爪’攻击的目标,但‘上面’的机械似乎也在清理‘裂爪’的人。”
小樱快检查了一下佐助的状态,又看向鸣人:“你消耗也不小。这个世界对自然能量的排斥很强,恢复很慢。我们必须尽快获取情报,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整,并弄清这个世界与‘门’、与博人,到底有何关联。”
鸣人点头,目光扫过地上噤若寒蝉的刀疤脸等人。刚才博人出现与离去的短暂插曲,以及鸣人展现的威能,彻底击溃了这些亡命徒的心理防线。
“把你们知道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尽可能详细地说出来。”鸣人的声音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直达灵魂的力量,“‘裂爪’是谁?‘上面’是什么?‘天噬’和‘门灾’的细节。这个世界的地理,势力分布,哪里有安全的地方,或者……哪里有稳定的空间异常点,可能通往我们的世界。”
刀疤脸喉结滚动,在绝对的武力与求生欲面前,再无保留,语极快,夹杂着本地俚语和古老的词汇:
“‘裂爪’大人……是这片西十七区荒漠的‘大爪’之一,掌控着三个‘绿洲’和七个矿点。他原本是‘黑岩庇护所’的守卫队长,据说在三十年前的一次‘天噬’中,庇护所被从天而降的‘银梭’(一种‘上面’的机械)摧毁,他侥幸逃生,带着残部来到这里,靠着一身从庇护所学来的本事和心狠手辣,打下了这片地盘。标记是他自己设计的,说是什么……‘撕裂天门,自求生路’的意思……”
“‘上面’……没人知道具体是什么。老人们说,是很久很久以前,在‘门灾’毁掉一切后,一些最厉害的人,用古代的技术和知识,逃到了天上,或者躲进了最深、最完好的‘庇护所’里。他们掌握了古代的能量科技,能造出那些杀人的铁鸟(机械),能种出不受污染的食物,甚至有办法抵抗‘天噬’。他们很少下来,每次下来,要么是‘采集’——带走他们看上的资源、人,或者古代遗物;要么是‘清扫’——像今天这样,杀掉他们认为不该存在的东西,或者清理那些失控的古代遗物和怪物……没人敢反抗,反抗的都死了……”
“‘天噬’……传说每隔几十年或者上百年,天空就会裂开巨大的口子,降下各种可怕的东西,有时候是‘银梭’,有时候是光的怪物,有时候干脆就是毁灭一切的光……每次‘天噬’过后,大地就会变得更糟,怪物更多,幸存者更少……下一次‘天噬’什么时候来,没人知道,但老人们说,最近这些年,天裂的次数变多了,征兆也多了……”
“‘门灾’……那是最古老的传说,比‘天噬’还早。说是在很久远的过去,天空裂开了巨大的门,门里走出的不是怪物,而是冰冷的‘光’和‘法则’。那‘光’所到之处,山峦、河流、城市、人……一切都被抹去,变成空白,或者扭曲成不可名状的东西。是‘门灾’把世界变成了焦土,后来的‘天噬’,据说是‘门灾’留下的伤口,在周期性作……我们这些在焦土上挣扎的,都是‘门灾’和‘天噬’留下的渣滓……”
随着刀疤脸断断续续、充满恐惧的讲述,一个残酷、绝望、循环往复的末日世界画卷,在鸣人三人面前缓缓展开。这是一个被“门”的灾难彻底重塑,又在周期性“天噬”中不断被清洗的世界。幸存者龟缩在零星的“庇护所”或“浮空城”(“上面”),或在焦土上结成弱肉强食的聚落,争夺着有限的、未被污染的生存资源,同时还要面对来自古代遗迹的怪物、失控的古代造物,以及来自“上面”的、不定期的、视众生如蝼蚁的“采集”与“清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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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有什么地方,空间比较异常,或者有通往其他世界的传说吗?”小樱追问。
刀疤脸茫然地摇头:“不、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庇护所’和‘秘境’有时会突然出现,有时会消失……据说‘上面’的人掌握着进出某些‘稳定秘境’的方法,但那不是我们能知道的……”
鸣人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想从这些底层“拾荒者”口中得知跨界空间通道的信息,希望渺茫。这个世界的高层(“上面”)或许知道些什么,但显然不是现在状态不佳的他们能轻易接触的,而且风险极大。
“最后一个问题,”鸣人沉声道,“你刚才看到那个用刀、摧毁另一只机械的年轻人,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你知道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吗?”
提到博人,刀疤脸眼中闪过更深的恐惧:“他、他……大概是三个‘日落’前,突然出现在‘黑沙谷’附近的……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他独自一人,杀了好几拨想抢他东西的拾荒队,还……还干掉了一个‘裂爪’大人手下的小头目。后来好像一直在西边那片被称作‘遗忘坟场’的古代城市废墟附近活动……有人远远见过他,说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有时候会抓一些古代遗迹里跑出来的、疯的‘活尸’(可能是被污染的古代遗民或怪物)问话……很危险,比那些机械还危险!他身上的气息……很怪,有时候像人,有时候像那些‘天噬’怪物……”
博人果然已经在这里活动了一段时间,而且似乎在寻找什么。是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佐助忽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因果轮回眼中的紫金火焰骤然黯淡下去,甚至自动关闭,变回了普通的黑眸。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竟有些站立不稳。
“佐助君!”小樱连忙扶住他,医疗查克拉瞬间探入,脸色骤变,“你的查克拉……在急衰减!灵魂层面也有剧烈波动!是刚才强行使用瞳力解析此界规则的反噬?”
几乎是同时,鸣人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空虚感和眩晕袭来。体内浩瀚如海的忍宗之力,竟如同退潮般,不受控制地飞消退、沉寂!无论他如何催动,都如同石沉大海,只有一丝微弱的本源维持着自身存在。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力大无穷的巨人,突然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变得手无缚鸡之力。
“我的力量……也在消失……”鸣人按住额头,咬牙道。并非被“剥夺”,更像是被这个世界的某种“规则”或“环境”强烈压制和排斥,导致其“沉睡”或“沉寂”。
小樱急忙检查自身,脸色也是一白:“我的百豪之力……也被压制了!查克拉运转滞涩,生命领域几乎无法展开!这个世界……在排斥我们的力量体系!”
刀疤脸等人虽然听不太懂“查克拉”之类的词,但看到刚刚还如神似魔的三人,气息突然萎靡下来,其中两个(佐助和鸣人)更是明显表现出脱力症状,眼中不禁重新燃起一丝惊疑不定的光芒,但摄于余威,仍不敢轻举妄动。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佐助强撑着站直,声音低哑,“我们的力量与此界规则冲突,强行滞留,不仅难以恢复,还可能引更糟的反噬。刚才的战斗和博人的出现,可能已经引起了‘上面’或其他存在的注意。此地不宜久留。”
“去哪里?”小樱扶着佐助,焦急地看向鸣人。在这个陌生、危险、充满敌意的世界,失去力量的他们,处境将变得极度危险。
鸣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忍宗之力虽然沉寂,但那份洞察与智慧并未消失。他回想起博人最后使用的、那缠绕着幽蓝与暗紫能量的刀法,以及刀疤脸提到的“遗忘坟场”古代城市废墟。
“博人在找东西……或许,离开这个世界的线索,就在那里,或者与他寻找的东西有关。”鸣人快分析,“但我们现在的状态,去那种地方等于送死。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相对安全、能让我们暂时恢复、并获取更多情报的地方。”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残破的聚落,以及远处赤红的荒漠。“‘裂爪’的据点?不,太危险,且我们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他们称之为‘裂能’或其他)一无所知,贸然接触强者,可能被控制或利用。”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看向佐助和小樱:“记得在时空乱流中,我们被卷入那道相对平缓的乱流分支时,佐助你提到,其末端有微弱的、与‘此世’相连的‘熟悉感’?”
佐助闭目回忆,片刻后,肯定地点头:“虽然微弱,但那种‘感觉’,与忍者世界的查克拉波动,有极其细微的相似之处。不像是这个世界普遍存在的混乱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