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同样不好受,灵魂的创伤被再次牵动,脸色惨白,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但他咬牙坚持,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为儿子撑起一片暂时的天空!
扭曲带在两人的合力下,逐渐稳定下来,形成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内部景象不断变幻、仿佛独立于世界之外的、朦胧的光球,将博人包裹其中。光球表面,暗金与紫金色的纹路交织流转,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然而,就在光球成型的刹那,博人眉心的“弦月印记”仿佛受到了刺激,骤然爆出刺目的苍白光芒!一股冰冷、宏大、充满不悦的意志,顺着某种越理解的联系,试图穿透这刚刚成型、尚不稳固的“庇护所”,重新锁定博人!光球剧烈震荡,表面的纹路明灭不定!
“不好!印记在反抗!它要强行连接‘弦月’!”大蛇丸在外围惊呼。
“还没完!”佐助嘶吼,轮回眼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印式再变,竟是将自身更多的本源瞳力和因果之力,不顾一切地注入光球,强行加固那脆弱的剥离状态,“哥哥——!如果你还在!如果你还能听到!看看我!看看木叶!看看这个需要守护的孩子!用你的力量,用你的‘守护之念’,帮我们这一次——!!!”
鸣人也同时出了灵魂的呐喊:“鼬大哥——!我知道你一直在看着!拜托了!用你留给我的力量,用你守护木叶、守护佐助的心——照亮这里!为博人,争取一线生机——!!!”
小樱泪流满面,将所有的祈祷和信念,化作最纯净的生命呼唤,融入两人的呐喊之中。
三人的灵魂波动,通过他们与博人之间深刻的羁绊,通过佐助强行维持的因果剥离区域,通过鸣人体内那可能沉睡的、与鼬相关的灵魂碎片联系,化作一道无形却无比强烈的呼唤洪流,朝着冥冥中可能存在的那一点“守护执念”,轰然撞去!
静室内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光球的震荡,印记的苍白光芒,三人拼尽全力的嘶喊,外围众人紧张到窒息的目光……一切都凝固了。
然后——
一点温暖的火星,先从鸣人捂着腹部的位置,悄然亮起。那火星橙红,微弱,却带着一种穿越了生死与时光的、令人心安的温暖。
紧接着,佐助的轮回眼中,那原本属于他自己的紫金火焰深处,一点同样温暖、却更加深邃的橙红色光芒,如同被点燃的余烬,缓缓浮现、升腾。
两点火星,遥相呼应,仿佛受到了三人那包含了第七班羁绊、对木叶的守护、对后辈的期许、以及最纯粹“唤归”之意的强烈呼唤的吸引,开始缓缓向着中央光球中的博人飘去。
飘飞的过程中,火星逐渐拉长、变化,隐约勾勒出一个模糊的、披着晓组织黑底红云袍、但身影无比温和宁静的轮廓。那轮廓没有面容,只有一双眼睛的位置,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温柔、歉意、欣慰,以及……一丝决绝的守护意志。
是宇智波鼬!哪怕只是残存于灵魂碎片和因果回响中的一抹印记,一道执念的影子!
这道温暖的虚影,无视了“弦月印记”散的冰冷苍白光芒,如同归家的游子,又如同履行最后约定的兄长,轻柔地、却无比坚定地,融入了包裹博人的、那由鸣人和佐助合力构筑的脆弱光球之中,融入了博人眉心的印记旁边。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只有一声仿佛来自灵魂尽头的、悠长的、满足的叹息。
下一刻,那橙红色的温暖虚影,在博人眉心印记旁,彻底“绽放”!
并非爆炸,而是一种柔和到极致、却仿佛能渗透一切虚妄与冰冷规则的光芒扩散!光芒所及之处,那“弦月印记”剧烈挣扎的苍白光芒,如同遇到了克星,被迅“中和”、“覆盖”、“浸润”!印记本身并未消失,但其表面,被一层温暖、朦胧、不断变幻着熟悉面孔(幼年佐助、微笑的鸣人、坚毅的小樱、历代火影、木叶的灯火……)的橙红色光晕所笼罩、包裹!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难以言喻的“场”,以博人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充满了整个临时构筑的“庇护所”光球内部。在这“场”中,博人的存在感变得更加“模糊”,更加“不确定”,仿佛同时存在于无数个相似又不同的时间片段和可能性中,其身上的一切“标签”(楔之器、被标记者、漩涡博人等)都变得暧昧不清。而那“弦月印记”与遥远本体的连接,也在这片温暖的、充满守护执念的、扭曲了认知的“场”中,被极大地削弱、干扰,甚至……暂时“欺骗”了过去!
“这是……什么?”外界的纲手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能感觉到,光球内部博人的生命体征在温暖光芒的笼罩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度稳定、好转!而那令他们束手无策的“弦月印记”的侵蚀和信号送,也明显变得迟缓、紊乱!
“认知迷雾……成功了?”大蛇丸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不,不仅仅是迷雾!这是……以极致的守护执念为源,以羁绊为引,共鸣唤醒了逝者残留的‘真实印记’,并以其为镜面,反射并扭曲了受术者(博人)自身的‘存在定义’和周围观测规则!创造出了一个暂时的、连高维观测协议也难以立刻解析清楚的、充满‘温暖噪音’和‘可能性杂波’的灵魂庇护所!好一个宇智波鼬!即使身死魂消,仅凭残留的执念和预先布下的因果,也能做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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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内,佐助看着那笼罩博人的温暖橙红光芒,感受着其中那份无比熟悉、令他灵魂颤抖的查克拉波动和守护意志,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夺眶而出。他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哽咽。
鸣人也早已泪流满面,他朝着那逐渐淡去、却将温暖光芒留在博人身边的虚影轮廓,重重地、无声地磕了一个头。
小樱捂住嘴,泣不成声。
温暖的光芒持续了大约十息,才开始缓缓收敛,最终完全融入博人眉心印记周围那层橙红光晕之中,不再外显。而包裹博人的“庇护所”光球,也因施术者力竭和术式自然完成,缓缓消散。博人轻轻落回能量平台,依旧昏迷,但脸色红润了许多,呼吸平稳悠长,眉心的“弦月印记”虽然还在,却被一层稳定的、温暖的橙红光晕牢牢包裹、隔绝,不再散冰冷的侵蚀气息,仿佛陷入了一种“静默”状态。
静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和抑制不住的抽泣声。
成功了。以难以想象的方式,以宇智波鼬跨越生死的守护为代价,他们暂时屏蔽了“弦月”的标记,为博人,也为他们自己,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佐助踉跄着走到平台边,伸出手,颤抖着,轻轻触碰弟弟(博人)额头上那温暖的橙红光晕。指尖传来的是令人安心的暖意,以及一丝……仿佛兄长就在身边守护的错觉。
“哥哥……”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却带着释然与深深的思念,“谢谢你……又一次……守护了我们。”
鸣人也走到旁边,看着安然沉睡的儿子,又看看佐助,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悲伤,感激,希望,以及更加沉重的责任。
鼬用自己的方式,再次拯救了他们,指明了方向。但这只是暂时的。真正的战斗,对抗“弦月”和命运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必须带着这份跨越生死的守护,继续前行。
静室的门缓缓打开,纲手等人涌入,迅检查博人的状态,确认暂时稳定后,都长长松了口气,但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有更深的凝重。
“印记只是被暂时屏蔽和干扰,并未消失。这种状态能维持多久,无法预计。”大蛇丸检查着数据,沉声道,“而且,我们这次行动,很可能已经进一步引起了‘弦月’的注意。下一次的‘观察’或‘裁定’,可能会来得更快,更猛烈。”
“我知道。”鸣人擦去眼泪,站直身体,目光扫过疲惫却眼神坚定的同伴,“但至少,我们赢得了时间,也看到了希望。鼬大哥用他最后的力量告诉我们,即使面对高悬的月亮,凡人的羁绊与守护之心,也并非毫无意义。”
他看向窗外,砂隐村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
“接下来,就是我们自己的战斗了。整合力量,研究对抗‘观察’与‘裁定’的方法,寻找盟友,提升自己……在下次‘弦月’的目光落下之前,我们必须准备好,给出我们的——答案!”
夜色深沉,但砂隐村的灯火,以及众人眼中重新燃起的、更加坚定的火焰,仿佛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撕开了一道充满希望的光之裂隙。
而遥远的星空深处,那枚淡漠的“弦月”,似乎,微微偏转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角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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