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岑念的话,祁初没有立马回答,只是示意对方先把早餐吃了。
她们和昨天一样,坐在对面,只是岑念没有像昨天一样只是一味低着头,像是要把头埋进碗里一样,但被人看着,岑念还是感觉有些压力。
待看着岑念吃的差不多了,祁初的手肘撑着下颚,开口,却也还是没有回答岑念先前的问题。
“你这么瘦,下次让她们多送些来吧。”
若是祁初不是现在这样样子,她倒是可以直接让人去办。
想到这,祁初心底莫名有些遗憾。
岑念的动作顿了顿,不明白对方突然的关心。
只是等岑念想要开口时,便听见祁初再次开口,这才开始回答了岑念先前的话。
“我刚发现自己在这里的时候,也只是以为先前被人捅是自己做的一个梦,那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人了。”
说到最后,祁初的话音沉了下去,眼眸深处不知闪过了什么,晦暗不明。
听到祁初的话,岑念眼眸垂了垂,不知在想什么,静静等着对方继续开口。
祁初待情绪平复了几分后,这才再次开口。
“只是我想从这里离开去上班时,却发现无论我如何靠近门,都像是被什么阻拦着。”
祁初似陷入了当时的回忆一般,随后叹了口气。
“很快我便发现我出不去这里,也碰不到这栋房子里的任何东西,那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不是人了。”
听到祁初说自己碰不到东西时,岑念蹙着眉,想起祁初能碰到她,便有些诧异地开口。
“你碰不到东西?”
原先岑念以为祁初不开房间门直接穿墙进来,只是觉得当鬼的新奇,毕竟对方能碰到她,她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方可以碰到东西。
祁初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岑念,开口。
“你都说我是鬼了,鬼怎么可能碰到东西?”
岑念听到后沉默了半晌,可仍旧诧异,小声开口。
“可是……你明明可以碰到我。”
祁初沉思了片刻,而后目光平静地落在了岑念的手腕上。
注意到祁初的目光后,岑念也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腕。
手腕苍白,青色的血管在皮肤底下若隐若现,上面戴着的手串鲜红如干枯的血迹般,衬得多了几分病态的白,尤为诡异。
见祁初是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串看,刚想要询问什么时,便听到祁初沉声开口。
“我不止可以碰到你,你手上的手串我也能碰到。”
说着,她像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话,伸手过来,指尖轻触了一下岑念手腕上的手串。
岑念盯着对方伸过来的手看,确定了对方的话并非作假。
“所以……”
祁初沉吟的话音顿了顿,审视的目光落在了岑念的身上,让人不敢直视,只听到她开口。
“我想知道你这条手串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祁初没有记错,当时岑念连洗澡的时候都没有把手串摘下。
若非真的特别珍视,那便是有人故意让她戴着的,而且这手串每一个进来的人手上都有一条。
下意识的,祁初的脑海中再次闪过了岑念口中曾提到的那个合同,她虽然没有见过,但也能从岑念的口中判断出来其的要求匪夷所思,且有可能处处是针对着她的。
祁初的神情太过认真严肃,眉眼间具是仿佛凝着一层寒霜般,让人不敢撒谎。
岑念把自己的手缩回来后,开口解释。
“我签合同的时候让我戴上的,还特意叮嘱了很多次,不让我摘下来,就连洗澡也不能摘下来。”
听到岑念的回答,更是让祁初断定了自己的猜测。
祁初眉头皱起,对岑念开口。
“你……可以把它摘下来吗?当然,我知道这可能会让你违反合同上的内容,但是我可以为你支付违约金。”
祁初的语气冷硬,可也带着和岑念商量的语气。
听到祁初的话后,哪怕对方最后提出支付违约金,自己也还是摇了摇头,开口拒绝了对方的话。
“不行。”
见岑念不愿意,祁初虽然仍旧对那手串抱着怀疑的态度,但也没有再说什么让岑念把手串摘下来的话。
她们的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岑念见对方一直没有再开口,便开口打破了沉寂。
“今天我还要去医院看你吗?”
祁初神色微变,淡声开口。
“这几天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