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毕竟靖国公世子是外男,而她们小姐还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现下要一起去茶楼单间?
要是被有心之人看了去了,少不了被编排两人私下有什么呢。
刚想出声劝阻,手腕便被神采奕奕的女孩紧紧攥住,兴致高涨的阮南枝就这样带着她,跟着江砚黎前往不远处景致颇佳的一间奢雅茶楼。
茶香四溢,在整个房间氤氲开来。
其中酥酪的香味也四散开来,本就饿了许久的阮南枝再也等不及,顾不上矜持忙打开了木盒,白皙透亮的小手轻轻捻起一块酥酪,随即送入嘴里。
太好吃了!
得偿所愿的女孩心满意足地眯起了一汪水眸,娇粉花颜的面容上满是餍足。
一下子接连吃了好几块,她才想起来,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位高贵清朗的男子。现下自己这般毫不节制的吃相,会不会引起他的不满……?
美目略显忐忑不安地悄悄朝对座的江砚黎看去,只见修长瘦削的手指将茶盏递到唇边,刚触到盏沿未饮,顿了顿,视线从茶雾中透过来,掠过她的眉眼。
目光与她撞上时,似乎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性感的喉间轻滚,咽下一口茶,这幅模样藏在袅袅茶烟后,不疾不徐,倒像认真在品茗般细细斟酌。
巧杏与江砚黎的侍从在套间的另一隔间侍立着,虽能看到两人的身影,却不能将对话听得真切。
“世子,您刚才所言有事要拜托我,究竟是何事呀?”阮南枝想起了正事,难得这个谪仙一般的男人竟也会有事情所求于她,内心好奇极了,“若是我能帮上您的忙,定会尽我所能,不留余地。”
听闻她开口,薄唇噙着一丝笑意,江砚黎将茶盏轻放案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算什么要紧事,只是知晓你从苏州而来,我寻一本书的孤本许久了,此书本是江南旧物,或许阮小姐可有耳闻?”
将那本书的名字写与她后,阮南枝在心中默默重复了一遍,略一思忖,纤细的手腕拢了拢袖口,想起什么似的伸出食指抵在自己唇上,软声应道:“原是这部……前人裴先生注解的本子,家父曾与我提过,家中恰好有存。”
“您需要的话,我今日回府后这就派人将此书送至贵府。”
有事相求只是他随口一说的借口,要是不这么说,娇矜怕麻烦别人的女孩,定然不会这么坦然接受他的好意。
“本只是随便一问,没想到阮小姐家中真的竟有此物。此事不急,反正两日后也要见面,在此就先谢过阮小姐了。”
她刚想说世子不必如此客气,那个清贵如玉的男子忽而话锋一转,淡淡一笑:“既然已有多番交集,也算是和阮小姐相识一场。只是‘阮小姐’三字常挂嘴边,总觉太过拗口生疏……”
“不知往后,能否直接唤你南枝?”
南枝,枝枝。
坐的近了,女孩身上那股甜甜的馨香气息都是难耐的撩人。
见她有些惊愕的看着自己,江砚黎心中不由愉悦。
阮南枝确实很惊讶,只不过是受宠若惊。毕竟,高高在上的靖国公世子愿意这么直呼她的名讳,怎么看都是他纡尊降贵了。
于是,她下意识地点点头,这幅乖顺可爱的模样落在江砚黎的眼中,无形之中更让他心情大好。
“那你也不必称呼我为世子了,我年长于你,叫我砚黎哥哥便好。”
男人煞有介事地补充道,心思单纯的女孩全然没有察觉这人裹挟的私心。
“砚黎哥哥……?”
玉容呈现怯怯的粉色,受到鼓舞一般,贝齿轻咬着朱唇,阮南枝缓缓吐出了这几个字。心中却觉得有点怪异,但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似乎……从未这般唤过哪个男子。
闻声,江砚黎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幽幽的瞳孔漫上了几分不可测的危险气息。
真是奇怪。
只是听见她这般娇娇媚媚地唤他的名字,他就能莫名的亢奋,周身的血液也随之沸腾。
想将她抱入怀中,溶入自己的骨肉里。
这样的冲动,随着接触的时间越多,变得愈发的清晰。
但看见那只圆睁的眸儿湿漉漉倒映的全是自己,写满了单纯与无辜,即便再难以自持,江砚黎还是一顿,敛眸掩盖住了那些糟糕的念头。
不急,慢慢来。
不要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