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失落是假的,粉光若腻的小脸上,欣喜之情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伤心,却很快敛起,转而露出一抹温软的笑。
“没关系呀。”阮南枝摇了摇头,满是体谅,“砚黎□□日为朝堂诸事奔波,已经够辛苦了,我怎么还好意思影响你?你若是太忙,晚上便不用特意过来了,好好歇息才是要紧的。”
还怕他不安心似的,继续又补了句,“我在这里挺好的,你不必挂心。”
今日是真的忙,江砚黎陪着她吃完梅花糕,还未来得及多温存片刻,院门外便传来乌恪的声音,恭敬地提醒:“世子,时辰不早了,宴席那边已备好,该动身了。”
他闻言,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那砚黎哥哥,你快去吧……”
燥热的空气中,不知为何,男人的眼神温柔得如此邪肆危险,让阮南枝更加乱了神儿,她心如鼓擂般地说着。
面容楚楚嫣然的美人,恋恋不舍地和他告别,江砚黎就这样静静看着她,最终也只能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去。
他总算明白了为何会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说法,虽然自己并非君主,却也能共情那份沉溺的滋味。
想沉浸在这绕指柔情的温柔乡里,不愿抽身。
马车稳稳前行,车厢内静悄悄的。江砚黎端着茶杯,浅酌了一口清茶,冲淡口中残留的甜意。
乌恪坐在外侧,瞧着这情形,终究忍不住开口:“世子,您素来不喜甜食,阮小姐虽是一片好意,但往后不如让属下悄悄提点她一句,免得白费了心思。”
他跟着江砚黎多年,再清楚不过自家世子的口味向来清淡,甜腻之物碰都不碰,却两次都将阮小姐做的梅花糕一口不剩地吃了个干净。
然而,座上之人显然不认同乌恪的提议,眸光凉凉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中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不要多嘴。”
“……是。”乌恪垂首应下,心里简直哭笑不得。
他早该想到的!自家世子对阮小姐的宠溺程度,别说是吃甜食了,阮小姐真有什么要求,世子也定然是有求必应。
自己这纯属多嘴,自讨没趣。
马车一路驶至赴宴的府邸。
江砚黎一出现,周遭的侍从纷纷侧目,恭敬地颔首行礼:“参见世子。”
新任户部郎中见他到场,立刻讨好地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容。
“世子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下官刚从柳州府调任回京,久仰世子英名,今日终得一见,实在是下官的福气。”
这场宴会本是新任户部郎中特意置办的,他刚从西南柳州府晋升回京,深知京中立足不易,而靖国公世子江砚黎的分量举足轻重,便一心想借着这场宴席讨好结交。
他一边引着江砚黎往主位走,一边不停寒暄,余光还示意侍从将备好的厚礼悄悄奉上,显然是做足了功课,势要借着这场宴会,让江砚黎对自己留个好印象。
江砚黎入座了那个早已为他预留好的主位。
刚一落座,户部郎中便拍了拍手,谄媚地笑道:“世子一路辛苦,下官备了些薄艺,为世子助兴。”
话音刚落,厅内丝竹声响起,几名身着性感舞衣的美人款款步入场中。
身姿窈窕,裙摆翩跹,舞步轻盈似蝴蝶,眉眼间流转着柔媚风情,显然都是精心挑选的舞姬。
最中间的美人一身红裙露腰隐腿,容貌美丽,身材更是妖娆至极,甫一登场,在场的男子全都看呆了双眼。
户部郎中则满意地笑了,显然对其信心十足。
而后,她踩着舞步,款款蹀躞朝江砚黎这边走来。
曼妙惹人的走姿,纱裙微动,纤长的秀腿半遮半掩,蛮腰一摆,裙间的链子叮叮悦耳。
恰在这时,殿内的舞曲暂停了一瞬,女子凑得离江砚黎非常之近,随即矮身行礼,领口下滑,□□半显,看上去格外诱惑。
她红着脸开口:“参见世子,奴家是府中舞姬,仰慕世子风采许久,斗胆恳请世子垂怜,允奴家侍奉左右……”
这般妖娆绝色,但凡对美色有半分心动之人,怕是都难以拒绝。户部郎中在一旁满眼期待地望着江砚黎,心头暗喜着,这美人是他特意为世子寻来的,他不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这等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