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以正直严谨闻名,且靖国公在朝中势力雄厚,江砚黎的证词让众人纷纷侧目。
他直截了当地点明了刚才做手脚的宫女,也就是贤妃在背后安插的眼线。致使贤妃脸色苍白了一瞬,那个宫女也略显慌乱失措。
心思阴险的皇贵妃自然也能觉察出其中的不对劲之处,当下已然起疑。
“江世子所言有理……既如此,来人啊,严加彻查那名宫女,还阮姑娘一个清白。”
随着那名宫女很快被押下,皇贵妃的唇角掀了半分,泻出半分冷笑,抬手拢了拢鬓角。
反正她针对贤妃的阴谋已经失败,这种情况之下,也不得不收回成命,下令将涉事宫女拿下审问,同时对阮南枝假意安抚。
“好孩子,是本宫误会你了,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等查清楚是谁嚼舌根,本宫定会替你做主,断不会让你平白担了这污名。”
方才还声色俱厉的皇贵妃,可没想过好好替她彻查此事,如今有世子为她辨明清白,就仿佛换了一幅面孔一般,温声细语地安抚着她。
亲眼目睹了这一变化的阮南枝,此刻才算是深刻意识到了这深宫之人的可怕之处。她内心仍然十分惶恐,但面上强自镇定,娇娇弱弱地应了一声:“臣女,谢娘娘。”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眼前的局面便经历了千回百转。好在阮南枝摆脱了诬陷,暂时没什么危险了,刚刚忍不住想要出来替她说话的明微总算得以松一口气。
不过,看向那个替阮南枝说话的人,明微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了。
竟然是江砚黎?
这人真有这么好心?
鉴于她本来就对江砚黎偏见满满,明微敛了敛心神,默默叹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幸亏他愿意出面为阮南枝证明清白,才能使其免受一劫。
一场风波就这么无惊无险地化解了。
江砚黎的目光淡淡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随即停留在了似乎还没缓过神来的小姑娘身上。
可这里人多眼杂,纵使是有什么安慰的话想说出口,也只能闷在心里。
宴会中断突然冒出这一插曲,众人也没了什么玩乐的心思,于是这场春日宴只能匆忙提前结束。
正当江砚黎离开了会场,行至一条小路之时,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温软的声音:
“世子请留步——”
女孩的声音如同浸了蜜一般,清啭甜软,叫人听了心都化了。
“今日之事,南枝还未来得及向世子道谢。”粉光丽雪的脸儿因小跑的变得通红,有几分娇媚,又楚楚动人,她捂着胸口,有些气喘吁吁地叫住了他,“若没有世子仗义出言,南枝怕是要困在失窃疑云中难辩清白……”
稍稍一低头,便能将那耳后的嫩白颈肉一览无遗,江砚黎默不作声地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扑闪的长长眼睫,原本薄凉的嘴唇溢出了些许笑意,目光也柔和了下来,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阮小姐不必言谢,只不过恰好路过目睹了事实真相,不忍看到有人平白受到冤枉,算不上什么。”
面前一身玄衣的男人颀长身形玉立雍雅,朗目深邃浓如墨,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知为何,阮南枝忽然觉着自己有些晕乎乎的,像是醉了,哪怕刚才宴上她根本一滴酒水也没碰。
不然为什么,只见他的薄唇一开一合地翕动着,说了什么,竟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阮小姐?”没想到她和自己讲着话也能走神,江砚黎不免觉得好笑,他漫不经心地俯首,随着他的动作,那丰神昳丽的脸庞与女孩离得更近了些。
两人所站的此处在一条通幽小径之中,所幸周围没有旁人经过,若是这时候有人远远瞧来,借位看上去……倒还真像在接吻一般。
亲密的距离让阮南枝心头一跳,她从未见过这般俊逸的男子,年轻俊美的容颜如同谪仙下凡,足以摄人心魄。
粉白的小脸不住地飞起红霞,恍若枝桠上的桃花一般,娇怯的样儿惹人喜爱极了。
“抱歉。”回过神来的阮南枝心跳飞快,吐气如兰地望着眼前高贵清隽的男子,长睫微颤,轻掩唇道,“南枝只是在想……”
“世子,您真是一个好人呀。”
危急关头,哪怕两人并不相识,江砚黎竟愿意主动站出来,言之凿凿地替她洗清了被人陷害的嫌疑,还她一个清白。
众人说的果然不假,靖国公世子江砚黎,果然是一个好人!
女孩仰着头,一脸真诚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