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力兀自怨天怨地。
安童暗中观察着这个人,眼睛圆溜溜地转了转,留意到他的包,怀疑里面可能有凶器。
她动了动,准备起身去车厢连接处按下紧急呼叫按钮,让乘警来解决。
“你好,可以让一下吗,我想要出去。”
安童没注意到,身旁的江薄耳朵红得快滴血了,听她这样说,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弹射起来,让出了位置,声音低得快听不到:“好,好的。”
擦身而过间,卷翘的发尾不经意扫过顾薄的脖子,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他甚至还闻到一股香味。
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却很好闻。
江萦倚在车窗边,脸上带着淡然轻讽的笑,闲适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出洋相。
走在过道上,安童后知后觉地给自己存了个档。
迎面走来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安童没有在意,径直往前走。
男人经过安童的时候,回头看了她好几眼,最终拦下安童。
突然被一个人拦住,安童不解的投之疑惑的目光,当她专注盯着一个人的时候,眼尾下垂,总会显得自己特别无辜可怜,这一招一向无往不利。
但萧白桦不吃这套,认真辨别了一下安童,确认是当年那人之后,身心俱震,恼怒和一丝他自己不肯承认的欣喜充斥着他的大脑。
萧白桦发出一声冷笑:“你长得很眼熟。”
安童心想,我这怎么也不是大众脸吧。
“你不是说自己得了绝症活不过一年吗,现在是出现了医学奇迹?”
讲真,安童一时没想起这人是谁,但这句话一出来,陈年旧事浮上心头,她终于想起了某倒霉蛋。
看着眼前已经出落得邪魅帅气的倒霉蛋,安童汗毛竖起。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安童:啊不是bro,你这么记仇吗!
江薄遥遥看见安童似乎被为难,心中一紧,连忙跑到这边,也不敢直视安童,只是和萧白桦对峙,说话结结巴巴但不露怯:“你,你这是干什么,别想闹事,车上是有乘警的!”
哟,这是找到新的倒霉蛋来祸害吗?
当年萧白桦不过是见安童很优秀,想要与之结交,却被戏耍近十年,蒙在鼓里以为安童因病去世,还为痛失优秀的对手而遗憾到现在。
萧白桦皮笑肉不笑,眼神玩味地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口吻刁钻:“怎么,想让他知道你是怎样一个优秀的骗子吗?”
安童:“……”
怎么就骗子了!只是小小隐瞒了一下事实真相而已,当时她吐血又不是假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冤冤相报何时了。
这已经过去多少年了,放下吧!
人要学会独立前行!
江薄挡在安童身前,将萧白桦和她隔开,江萦不知何时来到这,在一旁淡然观戏,散漫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不经意的优雅。
就在安童以为局面已经不会更乱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怒喝:“萧白桦,我要杀了你!”
一看,是张力拿着刀向这里跑来,原来他的目标是萧白桦!
乘务员见这边聚集一堆人,似乎情况不太对,和乘警正在往这里赶。
安童:啊啊啊啊好抓马系统呢你回档回档——
【好的,正在为您回档中】
【今日剩余可回档次数:2】
咔哒一下,安童回到了和萧白桦撞见前。
安童迅速酝酿情绪进入状态。
萧白桦看到前方有个人,一开始没怎么在意,走近后发现这人有点眼熟。
样貌眼熟,气质眼熟。
很像是……
在萧白桦快要想起之际,却被这姑娘拉住袖子,低头一看,她泪水挂在眼睫上要掉不掉,鼻尖透红,嘴唇微动:“是你吗,我当年以为自己活不久了,后来获救后总是挂念着拒绝你的事情……”
萧白桦一愣,想了起来,他有个挂念很久的女孩子,但一直以为对方去世了,看着安童泫然欲泣的样子,他一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是冲昏了他的头脑。
安童低着头,不断用手拭泪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哭:“你可以给我拿些纸吗……”
萧白桦也没多想,看起来风流多情的桃花眼盛着喜悦和心疼,“你在这等我,”说完就转身离去。
安童见他走后,余光瞥到往这边走来的江薄,停止假哭,连忙拉住他:“我们右边座位,那姑娘包里有刀具,你联系一下乘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