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莫宏佑拿起旁边的外衣遮住大腿往外头的茅厕走,嘴里还嘀咕了一句你圣人。
看着男友的身影走远,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倚靠在床边徐徐吐出了一口气。
等缓过气来,他瞥了一眼窗外,身穿喜服的新娘盖着红盖头就站在窗口,吓得他从床上纵身而起,惊恐地看着站在窗外的新娘,不由想起了那张在无形重力下不断凹陷的头颅。
又是幻觉吗?
这个想法被敲得啪啪作响的玻璃窗打破。
戚白俞疾步向屋外走去,正撞上了解决完需求回来的莫宏佑。
他来不及解释太多,抓着莫宏佑的手就往屋外走,却被莫宏佑一把拽住:
“你干什么呢!”
“这地方不干净。”戚白俞是不信鬼神的,接二连三出现新娘的诡异身影,让他不信也得信。
他渐渐不觉得在车外看见的一切是自己的幻觉。
那声为什么不帮帮我,还在脑海里一次又一次回荡。
“哥,你好好看看哪有什么脏东西。”
他再看院子里,原本诡异的画面多了新郎和跟随新郎一起过来的亲朋好友,不久前那一幕也变得合理了起来。
“对不起。”他哑声,脸上血色还没恢复,站在雨中的身影单薄憔悴。
“我才该说不好意思,没想到阿秀会跑去敲玻璃,她不会说话,可能看见你就在窗边,才想着敲敲窗子把喜糖给你递进来。”
新郎打着伞走近,站在他身后的女人顶着红盖头怎么看怎么诡异:“没吓到你们吧,我们村的规矩,洞房前不能摘盖头,不然不吉利。”
女人站在后面没有动,旁边有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为她打着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戚白俞瞟眼望去,总觉得新娘就像具没有生气的尸体。
莫宏佑笑着打哈哈:“是我朋友没休息好,才一惊一乍的。”
客套话都说完了,新郎也没想继续在这耽搁,他把包装好的喜糖递到莫宏佑跟前,笑道:“晚上八点,你们记得过来村里的客堂吃喜酒,沾沾喜气。”
戚白俞问:“为什么是晚上八点?”
“村里的规矩,八点迎新妇,一生都顺遂,我们就是讨个彩头。”新郎笑着从口袋里摸出根烟递到戚白俞面前。
戚白俞浅笑着摇头回绝。
莫宏佑伸手将烟接过:“他不会抽烟,闻见烟味就咳嗽。”
“那挺好的,我家这位总希望我把烟给戒了,可这东西你知道的,学容易,戒起来还挺难。”
莫宏佑笑着跟对方打哈哈,两人抽着烟说了几句后,新郎就带着他的哑巴新娘去别处送喜糖了。
戚白俞望着两人的背影,往下扫了一眼,竟看见那新娘脚后跟不着地。
还想再看仔细些,一对新人的双脚已经被屋外的矮墙给挡住了。
旁边莫宏佑目送着两位新人走远,将烟随手按灭在旁边的花盆里:“近一年来,你都怪怪的,哥能别胡思乱想吗?新娘本来就不会说话,人家大喜的日子你这样她心里有多难受。”
戚白俞双唇无声地张合,心里依旧隐隐不安。
他还是觉得这地方怪。
“今晚去喝口喜酒,你要是不去,新娘想到今天发生的事会难堪的。”
戚白俞道:“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莫宏佑冷笑了一声:“是跟我在一起就不舒服吧!戚白俞你要是腻了,就主动跟我提分手,看着我死乞白赖求你的样子,很爽是吗?”
又吵,从什么时候开始莫宏佑总会跟他发生口角。
戚白俞叹了口气,转身向屋内走去,却被情绪激动的莫宏佑拽住了手臂。
“跟我交往前你不是这样的,你对别人都温柔,都好,为什么面对我就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戚学霸,跟我这种烂人交往是不是委屈你了?”
他缓缓握紧双拳,眼底是遮掩不去的疲惫:“抱歉。”
这段时间忙着考研,兼职,晚上总被无尽的噩梦纠缠,他真的没办法再去维持完美恋人的形象。
温柔体贴把事情做得一应俱全,满足莫宏佑心中的所有期许……
太难了。
“回去就分手吧。”戚白俞说着掰开了莫宏佑的手指,压抑了许久的神经,在说出这句话时竟觉得轻松。
‘啪’的一声,莫宏佑扬起手来的一巴掌打得他头偏向一边,瓷白色的脸上赫然浮现出五指印来。
“你等这一天很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