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急促的敲门声将这一幕打破时,竟有些如释重负。
“我去开门。”说着戚白俞挣开莫宏佑的怀抱,径直走向门口。
刚打开门,梦里那个险些被锄头打死的小个子女生慌张地拉着他往屋外走。
直到走到一处角落,女孩紧张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后,用力拉扯了一下戚白俞的手臂,迫使得他不得不弯下腰,侧头凑近女孩的唇畔。
“你还记不记得昨晚村子里的人举着火把去找新娘的事。”
戚白俞看向女孩目光迟疑。
小姑娘见对不上暗号,哭丧着脸道:“你不会也不记得了吧。”
不等戚白俞回应,女孩转身往院外走,嘴里还喃喃自语着:“还真是我做梦了?不合理啊,哪有做梦能那么清晰的……”
戚白俞道:“我进屋去找新娘的时候,被绑在喜房里的人是你。”
女孩子猛地转过头,一脸惊喜地看着戚白俞,愁苦的脸上总算绽开一丝笑意,她快步跑到戚白俞跟前,拳头捶了两下戚白俞的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记得。”
戚白俞:“你不觉得只有我们记得这件事,才更可怕吗?”
女孩笑容一僵:“什么?”
“你有没有去问过同行的其他女孩子?”
“……问过。”
“她们记得吗?”看着女孩茫然地摇了摇头,戚白俞叹了口气,“也就是说只有跟新娘真正接触过的人,才有昨天的记忆,我们又回到了刚进村的那一天。”
他掏出手机,把屏幕递到女孩面前:“今天还是8月18日,我很少看老历,按照今年的日期来算刚好就是中元节。”
虽然他不想相信鬼神之说,可发生的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了。
谁会在中元节结婚?两个人又怎么可能做同一个梦。
女孩咽了口唾沫:“那今天的婚宴我们还要不要去的。”
“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出村的路,如果出不去,鬼请客吃饭,怕是没那么容易避过去。”
知道这个村子里都是拐卖妇女的罪犯,小姑娘还敢冲上前去跟一群男人叫嚣,可换成一村子的鬼,她就吓得不停往戚白俞身上躲。
戚白俞抵住女孩的肩膀,才让女孩没能扑他身上:“人比鬼可怕,昨天那么危险的局面你都能挺身而出,一个全是鬼的村子,比起拐卖人口的村子,不觉得后者更恐怖吗?”
女孩眨巴着眼睛,忽而笑了:“你说得对。”
戚白俞柔声道:“既然能活到今天,那万事万物都有破解的办法,没事的。”
“我叫苏禾,一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戚白俞。”
苏禾握住戚白俞的手,笑起来甜甜的,还有两个酒窝:“俞哥。”
“啊……恩。”戚白俞浅笑点头,看着苏禾一副十七八岁的模样,还是把这声哥应下了。
苏禾偏头看了一眼屋子里探头探脑的莫宏佑,拉扯了两下戚白俞的衣袖:“俞哥,你那个男朋友早点踹了吧,他配不上你。”
戚白俞笑了笑没有就莫宏佑的事情讨论更多,将苏禾送到院门口后,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便转身回到了屋内。
“那女的找你干嘛?”
“说晚上我们几个坐一桌。”戚白俞路过桌边时,视线落在了那个被打开的红包上,“桌上那个红包你动了?”
莫宏佑点头:“打开看看,就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谁知道捏开一看,居然是空的。”
戚白俞深吸了一口气:“只是借住,最好别碰别人家里的东西。”
莫宏佑赶忙起身把桌上的红包恢复成原样,放回了原处:“这样行了吧,我手欠,接下来这屋里的一砖一瓦,哪怕一根针我都不会碰。”
说着他抬起手看着戚白俞笑:“你太严肃了,我本意是带你出来走走,你这样一直绷着神经还怎么放松。”
“……目前所有的事情都匪夷所思,最好别碰房间里的东西。”
戚白俞拿起桌上的红包,捏起来确实是薄薄的一张纸,里面没有装着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