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修文的目光从眼前形状完美的锋利薄唇上挪开,反问:“更好的人选,秦公子指的是公司,还是……床上?”
“重要么?”秦之言道,“很可惜,喻总监两者都不沾边。”
喻修文似真似假地抱怨:“床还没凉呢,你未免太绝情。”
他向前凑了凑,两人呼吸可闻。
秦之言并未退开,冷漠的话语几乎是贴着对方的嘴唇而出:“秦家的事情,还轮不到喻总监一个外人来揣测。小小的一桩并购案,也构不成你与我谈判的资本。”
“至于其他的——”
他的目光一寸寸从喻修文身上扫过,像在评估商品,玩味地勾起唇角:“我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情人。”
他指的是喻修文尝试在他接电话时捣乱的事情。
不知是不是冷的,喻修文的嘴唇有些发白。
秦之言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正了正领带,又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
平日里念书时只穿休闲服,极少穿碍事的西装,得知他今天要带着市场部总监去与远航船业谈业务,商阳昨晚就从衣柜里拿出西装熨烫好,又做了他爱吃的提子千层酥哄他,他这才不太情愿地穿了。
漫长的下午茶过后,碍事的西装被脱下放在床头,现在又回到他的身上。
他身高腿长,肩宽腰窄,站在那里如一棵挺拔的松柏。剪裁合宜的手工西装严丝合缝地包裹在身上,勾勒出利落的肩线与充满力量的长腿。
“忘了告诉你,我最讨厌枕边人吸烟。”
秦之言站在门边,冲床上的人笑了一下:“不过也没有下一次,所以不必挂在心上。”
因为酒店里的耽搁,秦之言回家晚了五分钟。
商阳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抱住他,厨房里也没有传来饭菜的香味,而是坐在沙发上发呆,听到开门声也没有反应。
秦之言把钥匙放入玄关处的托盘,金属碰撞。
商阳这才如梦初醒,跑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挂好,催他去卧室换衣服:“这身穿着很不舒服吧,家居服我放在床尾了,你去换好差不多就能吃饭了。”
“好。”
商阳说话时低着头,声音闷闷的,眼睫毛低垂:“我,我去做饭。”
秦之言的目光从他湿润的眼尾扫过,皱了皱眉。
商阳却像在逃避什么一般,飞快地跑去了厨房。
换上暖和舒适的家居服,来到厨房,商阳正对着锅里煮沸的水发呆,连人站在他身后都没有发现。
秦之言从背后搂住他,在他耳边问:“发生什么了?”
“没、没什么。”
秦之言用了点力使他转过身来,商阳被迫仰头与他对视,瑟缩了一下,眼圈立刻就红了。
商阳长得乖巧可爱,皮肤白皙,睫毛黑长,此时睁圆眼睛强忍眼泪,显得可怜极了。
秦之言亲了下他的嘴唇,语气柔软:“乖,跟我说。”
“我……”商阳刚出声就哽咽了,眼神躲闪,断断续续地说,“学校有点事情,临时要,提交专业课作业,做饭晚了,对不起老公,后悔……”
秦之言叹气:“宝宝,别对我说谎。”
商阳立刻慌了,用力回抱住他,似乎想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对不起,我错了!我,我……”
秦之言也不逼他:“吃完饭跟我说,好吗?”
商阳埋在他身上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用力抱着半天不肯松手。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鼻头已经变得通红。
吃饭时,商阳不停和秦之言分享学校里的种种,遇见的趣事,好玩的同学和老师,就像平常。
可秦之言听出他在强打精神,也看得出他的心不在焉。
晚饭后,商阳洗完碗,端着洗好的水果来到客厅,像往常一样爬上沙发倚在秦之言怀里,一起看电视。
秦之言放松地倚靠着沙发,单手环住小男友的腰身,手掌探入睡衣,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他柔软的腰腹。
商阳拿起一颗无籽葡萄递到他嘴边,等他吃完,问:“甜吗?”
秦之言反问:“准备说了吗?”
商阳颤了一下,想到不久前收到的一张图片,好朋友发来的、秦之言从酒店门口出来的照片。
可秦之言明明告诉他今天在外面谈生意。
商阳眼里又盈满泪水,他仰起头,小小声问:“老公,你今天下午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