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芯彤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猜想这可能是有钱人奇怪的癖好。
就像有些人喜欢玩拘禁,有些人喜欢男女倒置,而眼前这个帅哥,可能身体不太行,所以乐趣就在于花钱让别人替他“吹嘘”床事……
哎,可惜了。
见程白羽始终保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于给予,许芯彤知道,自己今晚彻底没戏了。
那扇她以为打开的门,其实只是一道冰冷的墙。
她认命地走到茶几边,拿起厚厚的现金,“谢谢,我会做好的。”
很快地,诺大的房间只剩下程白羽一人。
他依旧坐在沙发上,只是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将烟蒂摁进烟灰缸里,又抽出一支新的点上。
橙红的火光再次亮起,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深深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他已经不是十七八岁那会了。这些年,浪迹情场,遍尝风月,没道理连个捞女都看不出来。
其实,她是不是第一次,经验多不多,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甚至大多数时候,捞女更好,只要一点点钱财,他不用身体力行,就能在外面听到他想听到的话。
他的目光投向落地窗外那片浓重得化不开的都市夜色,无数的灯火如同沉默的星河。
忽地,他想起了什么,猛然站起来。
他滑着手机屏幕,目光落在那条【几点都可以】的短信上。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快一点钟了,心头莫名有些挥之不去的烦躁。
他在房间走了几步,重新拿起手机,在通讯录上找到一个名字。
这是阳城最炙手可热的私房菜馆,门脸低调,预约排到三个月后,据说连米其林的评审员都造访考察过。
他拨通电话,对方还没休息,语气恭敬。
他报出了酒店地址,“明天十点前,每样招牌点心都备一份,送到顶楼套房。”
电话那头恭敬应下。
挂了电话,程白羽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烦躁似乎消散了一些。
他心想,就当做赔罪礼吧。
至于赔什么罪?
他没考虑这么多,反正他吃过,觉得味道不错,带回云城送就对了。
然而,那几盒精致的点心最终没能送出。
第二天上午,在阳州难得清闲的晨光里,程白羽破天荒地主动给方书晴发了一条信息,内容很简单:【在家?】
信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中午,他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坐高铁回了云城,然后敲响了对面的门。
可那扇贴着褪色春联的门内,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方书晴消失了。连同她那些安静的气息,仿佛从未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过。
他手里还提着那份从阳城带回来的点心盒。盒子上私房菜馆的烫金字样,在楼道昏黄的灯光下,闪着讽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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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山石头都晒成了铁锈色,方书晴蹲在土坑边上,用刷子轻轻蹭掉青铜器上最后一点沙子。
她的手套早就磨破了,手指头缝里都是洗不掉的泥巴印子,像沾了几千年前的老土。
不远传来了考古队特有的三短一长哨音,意味着这次的工程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