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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终焉序曲（第1页）

木叶，弦月退去后第九日

距离“十日之期”仅余最后一日。木叶的空气紧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与硝烟混合的沉重。持续的“众生之泣”天幕，在“弦月”力量介入后变得稀薄了些许，但铅灰色的压抑感依旧笼罩四野，只是其中那股缓慢抽取生机的冰冷感，已被另一种更加尖锐、更加迫近的毁灭预感所取代。

木叶外围的废墟被彻底放弃，所有残存的战力、物资、以及幸存民众，都已收缩至以医院、指挥部、佐助密室为核心构建的最后三角防御圈内。防御圈被层层叠叠、闪烁着各色光芒的复合结界笼罩，其中大部分是紧急修复和改良的常规封印，核心处则加入了小樱新领悟的、蕴含着“生命适应”特性的暗金色百豪结界，以及大蛇丸以各种禁忌知识布下的、针对“规则”与“存在”层面攻击的晦涩防御术式。

但所有人都知道，面对即将到来的、被鸣人称为“归墟”的最终使徒，以及其背后“门”的最终“格式化”协议，这些防御能起到多少作用，无人敢抱乐观期待。

临时指挥部，最终战前会议

与会者寥寥，却已是木叶最后的核心。卡卡西、纲手、大蛇丸、奈良鹿久、秋道丁次、山中井野、达鲁伊，以及刚刚能下床行走、脸色依旧苍白却眼神锐利的小樱。佐助仍沉睡于密室深处，被更严密的封印保护。亥一亦在深度昏迷，被特殊隔绝。

气氛凝重如铁。

“最新情报汇总。”奈良鹿久的声音因连续不眠不休而沙哑，但逻辑依旧清晰如刀，“第一，妙木山深作仙人传讯，鸣人因强行窥探‘归墟’核心遭受反噬，重伤昏迷，但生命体征已稳定。最关键的是，他在昏迷前，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关于‘归墟’的关键信息——其名、其‘存在终结’特性、以及大致降临时间（约一日后）——传递了出来。同时，深作仙人感知到，鸣人体内那股侵蚀力量与他自身力量的‘融合’或‘平衡’进程，在昏迷后非但没有停止，反而以一种更缓慢、更深入的方式自进行着，似在孕育某种未知的变化。”

“第二，根据亥一体内‘弦月标记’的持续监测，以及对‘众生之泣’天幕能量背景的逆向解析，可以确认，‘弦月’的存在意志并未远离，它如同高悬的考官，正静静‘注视’着这里的一切。其‘观察协议’的核心条款碎片显示，‘最终裁定’将在‘门’之协议最终阶段（即‘归墟’降临及后续攻击）与木叶抵抗结果明确后做出。我们的‘表现’，将直接决定裁定结果。”

“第三，”鹿久顿了一下，看向大蛇丸，“大蛇丸顾问对月球方向的能量监测，以及从‘残响’记忆碎片中最新破译的信息显示，‘归墟’的最终激活已进入倒计时，预计将在明日午时前后完成。其能量层级……远之前所有使徒总和，甚至可能引局部时空规则的结构性崩塌。‘门’后存在的意志关注度达到峰值，‘格式化’协议已处于一触即的临界状态。”

“第四，‘辉夜姬’组织的观测波动在‘弦月’出现后一度沉寂，但于六小时前重新检测到极其微弱的、经过多重伪装的探测信号，源头指向……火之国境内多处古老遗迹及地脉节点。其意图不明，但需警惕。”

一条条情报，如同冰冷的楔子，敲打在每个人心头。敌人强大到令人窒息，而决定命运的“考官”冷漠旁观，潜在的第三方动机不明……绝境，已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局面。

“我们的准备。”卡卡西开口，声音沉稳，却透着深沉的疲惫与决绝，“战力方面：小樱恢复约五成，新领悟的‘生命适应’领域可在小范围展开，理论上是应对‘规则剥离’类攻击的最有效手段。佐助状态未知，但大蛇丸监测到其体内能量质变已近尾声，随时可能苏醒，其新觉醒的‘因果’之力是关键的变数。鸣人情况特殊，但或许能成为意想不到的‘钥匙’或‘炸弹’。”

“常规战力，包括我、凯、丁次、井野、达鲁伊以及所有还能战斗的忍者，共计一千二百余人，已按最终防御预案，部署在三角防御圈各节点。我们将是消耗‘归墟’第一波攻击、为小樱、佐助创造机会的‘盾’与‘矛’。”

“战略层面，”卡卡西看向鹿久，“由鹿久全权统筹，大蛇丸顾问提供一切技术支持。纲手大人坐镇医疗中心，负责所有伤员的最终救治与撤离预案执行。”

“最后，”卡卡西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独眼中燃烧着平静的火焰，“诸位，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齐聚于此。木叶建村至今，历经四次忍界大战，无数先辈以血与火铸就了它的意志。今日，我们面临的敌人前所未有的强大，局势前所未有的绝望。但正如初代目创立木叶时所坚信的，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将会继续照亮村子，并且让新生的树叶芽。无论对手是神是魔，无论结局是存是亡，木叶的忍者，绝不会放弃守护的信念，绝不会在敌人面前低下骄傲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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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木叶，为了忍界，也为了我们所珍视的一切——”

“死战！”

“死战！”众人低声应和，声音不大，却凝聚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会议结束，众人带着各自的使命，奔赴最后的岗位。

指挥部内，只剩下卡卡西、鹿久和大蛇丸。

“鹿久，”卡卡西忽然低声问道，“你的‘薄膜’……最后有什么异常吗？”

鹿久沉默片刻，缓缓道：“它的‘活性’在持续提升，甚至在主动‘模拟’和‘推演’对抗‘归墟’及‘格式化’协议的战术方案，效率高得惊人，但方案都趋向于极致的‘理性’与‘效率’，完全不计牺牲和情感代价。我在有意识地筛选和修正。另外……”他顿了顿，“就在刚才，它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来自‘弦月标记’的、更加清晰的‘评估标准’碎片——‘变量成长性’、‘文明韧性阈值’、‘规则抗性’、‘存在意志强度’。这或许，就是我们通过‘终考’的关键。”

卡卡西点头，看向大蛇丸：“最后的准备？”

大蛇丸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方舟计划’的核心术式已完成，能量源以三十七具‘森林之影’残骸的生命结晶和湿骨林提供的部分本源能量为主，可在最坏情况下，强行撕开一道通往湿骨林深处、绝对隔绝的小型时空裂缝，理论上可保存不过十人的‘火种’。启动密钥和权限，已按约定设置。另外，针对‘归墟’的‘存在终结’特性，我结合初代细胞、漩涡封印、以及‘残响’留下的部分规则对抗知识，设计了一个一次性的‘规则逆流’陷阱，需要以小樱的‘生命领域’为引，佐助的‘因果之力’为刃，在关键时刻引爆，或许能对其核心造成干扰。当然，成功率……不过两成。”

两成，在绝境中，已是值得用一切去博取的概率。

“尽人事，听天命吧。”卡卡西望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低声自语。

妙木山，仙封之谷，同时间

鸣人悬浮在七彩结界中，依旧昏迷，但面容平静，呼吸悠长。体表不再有冰火交织的异象，皮肤下偶尔有淡金色的脉络与暗紫色的纹路同时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平静，仿佛达成了某种动态的、脆弱的平衡。

深作和志麻两位仙人一左一右守候，面色无比凝重。

“这小子的体内……正在生某种老夫从未见过的变化。”深作仙人低声道，“仙术的‘平衡’与‘包容’，侵蚀的‘秩序’与‘虚无’，还有他自身那庞大而执拗的查克拉与意志……三者并未融合，也未吞噬，而是形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不断自我调整的‘三角稳定结构’。侵蚀的力量被仙术‘中和’和‘引导’，不再具有主动攻击性，反而像是被‘格式化’后，成为了维持这个结构稳定的一部分‘规则框架’。而鸣人自身的意识和查克拉，则成了在这个框架内自由流转、并不断尝试‘理解’和‘微调’框架的‘主体’。”

“就像……他用仙术给自己体内的‘恶’套上了一个可控的‘笼头’和‘缰绳’？”志麻婆婆比喻道。

“不止如此。”深作仙人摇头，“更像是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熔炉’，将‘光’（自身）、‘影’（侵蚀）、‘自然’（仙术）三种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扔进去，在自身强大意志的‘火焰’煅烧下，试图锻造出某种全新的、未知的东西。这个过程凶险无比，稍有不慎就是形神俱灭。但一旦成功……”他眼中闪过惊叹，“或许真的能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就在这时，鸣人身体忽然轻轻一震！眼皮下的眼球快转动，眉心处，一点奇异的光芒微微亮起——并非仙术的淡金，也非侵蚀的暗紫，而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深邃的、仿佛蕴含着混沌初开般意境的暗金色光芒。

“他要醒了？”志麻婆婆警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