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出口,沈从谦就俯身压了下来。两人都是薄唇,骤然撞上来,先是一点疼痛,然后化在了他温柔的安抚里。
这是他清醒状况下的第一个吻,和他的人一样不紧不慢,他没有气势如虹将宿泱一股脑压下去,反而引着宿泱加深这个吻,甚至慢慢把主动权过渡给了她。
宿泱眼睑微颤,她能看到沈从谦镜框下的眼睛,幽深如谭,天底下最大的深渊也不外乎如此了。只是看着,她就迷失了。
“口是心非的宿泱。”
沈从谦微微退后一点,轻轻刮了刮还在往前追的宿泱的鼻尖,他嗓音慵懒带了些满足,轻描淡写地说:“原来心再硬,嘴也是软的。”
宿泱有些恼怒,她一把推开沈从谦,打开车门径直往前走,头也不回。
下午,宿泱找到辅导员请假,一通流程走下来,虽然她不用再军训了,但却需要每天都去操场写一千字的心得。
晚上和沈冠南提起时,他有些生气:“你生病了怎么不给我说一声。”
“没必要,我自己就能处理。”宿泱一脸得无所谓。
不知道为什么,沈冠南感觉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了,宿泱好像渐渐地离他远去,而他却完全
摸不着头脑。
“宿泱,我是你男朋友。”沈冠南有些委屈地说,“为什么你宁愿自己处理也不肯告诉我?我感觉我们现在的关系还不如以前没在一起时亲密。”
“我习惯一个人了。”宿泱端起餐盘站起来低头对他说,“如果你觉得这段关系没有存在的必要,那直接分手也可以。只要你想,我都接受。”
宿泱往前走着,只走到一半就被沈冠南给拉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冠南急切地辩解着,“我只是心疼你。”
宿泱叹了一口气:“出去说吧。”
两个人一起到了操场上,军训的队伍散后,跑道上都是晚间散步和跑步的人,安静到喧嚣。
宿泱保持沉默。
沈冠南解释道:“对不起,宿泱。我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为什么没有安全感?”宿泱疑惑地问。
“我总觉得你没有那么喜欢我。”
黄昏的夕阳洒在两人身上,本该是温暖,但两人都心凉。
“抱歉。”宿泱抿了抿唇坦然地说,“可能是我不太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对沈冠南,她是有些亏欠的,但也就只有一点。宿泱看着夕阳西下,灿烂盛大的阳光落幕。她总觉得自己现在就和这夕阳一样,不管再如何的光辉耀眼,都像是昙花一现迟早熄灭。
从来京市起,每一步她都小心翼翼,偶然也会累。疲惫不堪时,她只能回首来时路,劝诫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沈冠南不会理解,他也无法想象自己从头到尾只是被利用的存在。宿泱不愿意把这层布揭开,她也想不到好的处理。
情感,对她而言还是太复杂了。
“宿泱。”沈冠南轻声叫她的名字。
她回头看了一眼他只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冠南摇头,把剩下的话都憋了回去。他有预感,一旦今天他再多说两句,他们之间的关系将再无挽回的余地。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一起散着步,走完一圈后宿泱说:“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
沈冠南送宿泱到宿舍楼下,看着楼下难舍难分的情侣们,他也想伸手拥抱一下宿泱,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明天见。”宿泱笑着说。
沈冠南故作轻松地说:“明天我给你写心得。”
宿泱没有回答,她挥了挥手就进了宿舍楼。
第二天一大早,宿泱带上纸笔跟着室友一起下楼。
时若有些羡慕地说:“真好啊,你以后就不用军训了。”
宿泱把纸笔拿在她眼前晃了晃:“但是要写心得耶。”
“给我,我给你写!你来替我军训。”
“不给。”
宿泱将纸笔牢牢护在怀里,两人边争边下楼。刚到一楼,时若就暧昧地笑起来戳了戳宿泱的腰:“看来你不用跟我们一起挤食堂了。”
宿泱眼睛好,她一眼就看出来沈冠南手上不止提了一份早餐。“你们也不用去了。”
见宿泱出来,沈冠南迎上去,将早餐递给她,顺便还把手上多余的三份给宿泱的室友。
时若她们朝宿泱挤眉弄眼,接过早餐齐齐说了句:“谢谢学长,我们先去训练啦!”
宿泱手上的早餐还带着些余温,沈冠南买的是食堂早餐最畅销的鲜肉包。
沈冠南说:“突然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你。”
宿泱咬着包子不解地看着他。
他无奈地笑笑:“我连你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早餐吗?”宿泱笑笑,“我之前就说过了,对吃的我不挑。不过可能面条除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