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你是写给谁的?沈冠南还是又是你的哪个好哥哥?”
“是写给你的。”宿泱坐到路边的花坛上,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说,“这句话是写给你的,沈从谦。”
这是宿泱第一次在沈从谦的面前叫出他的名字,她藏在心里的那些情绪快要呼之欲出了。
她这样的人仰望着星空,借着一点月亮上的光逃出深渊,自然也是想再见一眼月亮的。
可是她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将她拉扯成矛盾的两个极端,她站在爱恨的中间,迈出哪一步都是错,只好就此打住装作无事发生。
好像无情无爱她就能说服自己,但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那一点私心还是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来。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看见。”
沈从谦猛烈燃烧着的气焰一下被逼退,他又问:“就只有这点想说的吗?”
“没什么好说的。”就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自然也没有必要再说。
沈从谦身上总是散发着光,眩晕着宿泱。她跟随着他的脚步一路往前走,离得越近越是刺眼。于是她只好紧闭双眼不看不听,没有光照的心里阴暗却又更加快的滋生出来。
心里总是有一股声音在诱惑着她,要她去嫉妒,去恨,去屏蔽记忆。
而她沉默接受了。
“宿泱。”沈从谦轻声叫她的名字,清晰地通过网线传进她的耳朵里。
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会知道沈冠南并不是适合你的那个人。”
宿泱没有说话,坐在花坛上抬起腿晃悠起来,一摆一摆地搅混了无暇的月光。
挂断电话后,沈从谦的目光第一次落到地面上,车水马龙从高楼往上看也不过是蝼蚁而已,所以沈从谦从来没有在意过。
就像一开始见到在沈冠南身边的宿泱时,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但在沈冠南的生日会上,宿泱对黄书意暴露出的野心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人,但是他又分豪不觉得意外,因为宿泱天生就该这样。
她本来就应该是一条盘旋着隐藏着的毒蛇,只会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一口咬在你的大动脉上,要么失血过多而亡,要么死在她的毒液下。
这才应该是宿泱,而站在她身边的人也应该是一个有能力托举她的人,绝对不是沈冠南这样的。
沈从谦叹了一口气,这边的合作再快也还要十多天。等到他回去的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但是也还不晚。
宿泱看着天上的月亮,她踩着月光一步一步地往回走。她知道,沈从谦终于要出手了,她拭目以待。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冠南每天都有来找宿泱,两人几乎总是黏在一起的,陷入热恋的小情侣时时刻刻都冒着粉红泡泡。
时间一晃就到了开学的日子,宿泱提前和房东说好了退租的时间,她提前一天收拾好了东西,她的东西实在太少,几件薄衣服再加上岑兮留下来的东西,除此以外什么都没了。
晚上旁边的阿姨下班回来见宿泱收拾好东西问:“要搬走了吗?”
宿泱笑笑:“明天开学报道,以后我就住在宿舍了。”
“好好好,读书好啊。”
第二天一早,沈冠南便开着车来了,今天开的是辆异常低调的车,因为宿泱说不想要太高调,他便重新买了辆车。
他兴冲冲地跑上去想帮宿泱提行李,但入目的却只有一个大口袋。
宿泱指着说:“全部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沈冠南的视线绕着房间转了一圈,虽然早知道里面不会太好,但他没有想过会是这么得破烂。
墙上的白灰几乎全掉了,露出斑驳的水泥墙面,在角落处还生出了青苔,整个地面都潮湿难耐。
沈冠南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见过这么糟糕的环境,他提上包推着宿泱出去:“走吧,以后不要再住这里了。”
尽管已经无数次经过京大的校门但宿泱却还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以本校学生的名义进校,站在校门口理了理衣服问沈冠南:“我头发乱不乱?”
“不乱,特别好看。”
校门口有一群人在拍照,沈冠南拉着宿泱也过去,他说:“给你拍张照片做纪念,入学京大第一天。”
照片中的人面色虽然仍然有些苍白,但脸颊微红,抬头看着京大的牌匾,满是憧憬与向往。
在照完后,沈冠南又凑上来,他的脸挨着宿泱,飞快地拍下一张合照。他笑着说:“等你毕业的时候我们再照一张,以后婚礼大屏幕上就放这个转场。”
宿泱呆了:“你想得太远了。”
“我是认真的啊。”沈冠南还在欣赏照片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宿泱,“难不成你要玩弄我的感情然后把我抛弃吗?”
“不会。”宿泱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沈冠南。
沈冠南笑着又黏上来:“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啦,刚刚就是开个玩笑,你好可爱啊宿泱。”
因着宿泱的缘故,沈冠南已经提前了解清楚了入学报道的流程和位置,他带着宿泱到院上去入学注册。
学生会的人都认识这位前会长,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旁边的人,沈冠南就自豪地介绍:“这个是我女朋友,宿泱。”
宿泱站在旁边点头:“学长学姐好,我是宿泱。”
有和沈冠南相熟的就打趣道:“学长怎么背着我们偷偷谈了个学妹,这不得请我们吃顿饭啊?”
“改天一定!今天我先陪她熟悉学生。”
沈冠南性格讨喜出手也大方,在学校中人缘一向不错,一路上不停有人朝他打招呼,视线都隐隐约约好奇地盯着宿泱。
宿泱没有一点不适,她的目光早已被学校给吸引。学校比她想象中还要大上许多,而且学生也都意气风发,对宿泱而言这完全就是一片桃源。
领好新生的军训服沈冠南带着宿泱回宿舍,宿泱没有自带被褥和床垫,全都临时在宿舍楼上买的。
沈冠南将手上的包递给宿泱,肩上扛着被褥,手上提着床垫就往六楼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