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泱乖巧地站出来问好:“叔叔阿姨好。”
计女士对这个小姑娘越看越满意,举止大体利落,重要的还是自家儿子喜欢。这些年这种类型的姑娘她不是没介绍过,但全都被沈从谦一句简单的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给拒绝了。现在看只是没有遇见对的那个人罢了。
“我叫你泱泱好不好?”计女士拉着宿泱的手慈祥地笑着。旁边的沈老爷子绷着脸点了点头。
宿泱笑着说:“以前我妈妈也这样叫我,自从离家之后就没人这么叫我了。今天阿姨这么一喊,我还以为看到妈妈了呢?”
这话把年轻时一直想要个女儿的计女士哄得心花怒放,她止不住地笑起来:“以后都是一家人,也没什么区别哈哈。”
她清楚自家儿子的性子,若只是在外面玩玩而已,那绝对不会带到他们面前来。既然如今人已经堂堂正正地站在自己面前了,那就代表着沈从谦非她不可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自家儿子还是坠入爱河了。
宿泱和计女士聊得正开心时,沈老爷子悄悄给沈从谦递了个眼神,确认他看见后转身离开了。
沈从谦低头咬着宿泱的耳朵小声说:“爸有事找我,你先和妈聊着,一会我来找你。”
宿泱点了点头:“去吧。”
“他爸找他吧。”计女士问,“他们男人事最多了,不管他们。来,阿姨把你介绍给我朋友们。”
计女士的朋友多,今天又是她的主场,人人都给她一个面子,她带着宿泱游走在人群里,对着每一个人她都自豪地说:“这是谦儿女朋友。”
不到两分钟,整个京市的圈子都知道了沈家家主沈从谦有了女朋友,而且还颇得婆婆喜欢,一时之间无数人心碎一地。
应元青得到消息时愣了愣,他起先只以为沈从谦是玩玩而已,却不想一向冷心冷清的人居然也会动真情,还是对宿泱这个自己养子的前女友。
他后知后觉在自己的授意下荀又绿究竟犯下了怎样一个大错。
荀又绿却不以为意,她端给应元青一杯酒,还没靠近就被他砸倒,碎玻璃落了一地。她没穿鞋的脚上被划出两道微小的痕迹,不痛也不痒,毫无知觉。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喝酒!”应元青气急败坏地扇了她一巴掌,“明天你就去给沈从谦道歉。”
发泄完,他推开门就走。荀又绿一句话没说,默默蹲在地上捡玻璃渣。她的手也被划出道道伤疤,但她心冷了,也感受不到一点痛。
脸上被巴掌打过的地方有些痛。
沈从谦依旧挺直脊背站在父亲面前,他不屈不弯,眼睛直直看着沈老爷子没有一点退缩。
“你多少岁,宿泱多少岁?”沈老爷子怒骂道,“你的年龄都能生一个跟她一样大的女儿了。沈从谦你自己摸摸你的脸,
不觉得臊得慌吗?”
“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沈从谦像天鹅一样高高梗着脖颈,“我们两情相悦,年纪不是问题。”
“你诱拐小姑娘,你不要脸!”老爷子实在想不通自家儿子究竟怎么回事,他自幼就是省心的,不管是学业还是前途都没有让他们操过心。没想到婚姻上,却让他束手无策。
“如果人家姑娘三十岁,你四十八岁,那十八岁的年龄差好像也就没什么重要的。但问题是她才十八岁,刚刚成年,心智不成熟阅历太浅。你一个有着丰富社会经历的成年人诱哄这样的小年轻太简单容易了。”
老爷子苦口婆心地劝着,他叹了一口气,但沈从谦却无动于衷。
“你的顾虑我清楚。今天我把人带到你们面前只是想告诉你们,我沈从谦非她不可,这一辈子如果要娶妻,那一定是宿泱。我会等她,等到她真的有能力下觉得的时候才商量结婚的事。”
沈从谦跪了下来,他这一生跪过天地佛祖,但这还是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向自己父亲下跪保证。
“爸你相信我,我和她在一起是真的想要长久。没有遇见她之前,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遇见她后,灵魂急切寻找的出口应在了她头上,轰轰烈烈,拼着车毁我也想靠近她。在结婚之前,我不会碰她,我等她。”
沈老爷子手里拿着厚重的烟灰缸高高地举起,但也没舍得真让它砸到沈从谦身上,心里憋着一股气用力砸在地毯上,弹跳两下滚到了沈从谦膝盖旁。
他指尖轻轻一拨,烟灰缸就站了起来。
沈老爷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起来吧。”
到底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到大的儿子,人心都是歪的,他也不例外。最后又确认了一句:“她真的是自愿的?”
“是。”沈从谦说的无比笃定。
“罢了,你们的事自己看着来吧。”沈老爷子正色说,“但是结婚得等宿泱大学毕业后再提,到时候要是她愿意你们就结婚吧。”
到了沈家如今的地位联姻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了,他也不愿意再重蹈覆辙让仅剩的一个孩子也终生埋怨自己。
“好。”
两人商量好,就依次下了楼。沈老爷子打人不重,只留下了一道几不可见的巴掌印。
宿泱正陪着计女士和一众贵妇们聊天,不经意抬头看见沈从谦微微捂着半张脸下楼。
她对着众人歉意地笑笑:“抱歉,先失陪一下。”说完宿泱就冲着沈从谦走过去。
“小情侣是这样的,黏黏糊糊一刻也舍不得分开。”计女士打趣道。
沈从谦有些意外地看着宿泱问:“和他们聊的不开心吗?”
“不是。”宿泱摇了摇头指着沈从谦的脸说,“只是想问问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脸?”他有些意外宿泱的敏锐,但也没打算瞒着她。两个人并肩走向外面的小花园,坐在园中的长椅下。
沈从谦坦然地说:“我爸打的。”
“他凭什么打你?”宿泱心里的火气一下涌了上来,她想起从前自己被父母打时的委屈,有些难以抑制地冒起火。
沈从谦一盆水泼下来浇灭了,他笑着说:“爸觉得我诱拐了你,听见我说你才十八岁的时候,正处在气头上所以给了我一巴掌。”
“啊?”宿泱呆住了,她没有想过会是因为自己。
“没事,我都给他解释清楚了。”沈从谦拉着宿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而且爸也没用劲,你看,一点问题都没有。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