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蔚还想说什么,但见沈绰坚持,他也就没再多说,只把一个储物袋和一枚令牌放在桌上,推向沈绰。
“这是一万灵石,不够再找我。你既不想再与白家牵连,那便随你,”他抬眼,目光落在沈绰脸上,“不过,我依然会把你当徒弟。”
沈绰没拒绝,多条朋友多条路,多个师父也一样,他起身拿起灵石和令牌收好,随即正色道:“老祖,你等下出去千万小心一点,这丹阁里还住了个合体期的修士,别被他察觉了。”
江蔚看着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反倒笑了出来。他站起身,没急着走,踱到窗边看了眼外面沉沉的夜色。
“合体期?”他语气里听不出紧张,“怎么,惹上麻烦了?”
沈绰哪里敢承认,生怕江蔚提前跟仇云生对上,他只含糊道:“算不上,只是我需要这个身份求他帮个忙,被发觉了有点麻烦而已。”
江蔚转过身,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若是修为上的事,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就算他答应了你,也未必不能毁约。”
说完江蔚才发觉自己失言,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人跟前他就爱犯念叨的毛病,他及时闭上嘴,抬手凌空一点,一道极淡的金色流光没入沈绰眉心。
“算了,你有你自己的想法。这是我的一丝本命灵力,可以挡住合体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就算作拜师礼。”
沈绰只感觉额头微微一凉,随即一层金色的罩子出现在他的灵台之中,这东西倒是实用。
他神色缓和了些,真心实意道:“多谢老祖。”
“叫师父,”江蔚纠正他,然后摆摆手,“走了,还有几个长老跑了,我要去处理一下。灵石不够,或者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麻烦,记得用令牌传讯。”
随着话音落下,他的身形随即消失在了空气中。
沈绰走到窗边,确认小院外的神识屏障也已撤去,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摸出那枚令牌看了看,正面没有刻字,只在背面有着云水环绕的简单纹路。
“这便宜师父,比舒尘可好多了。”沈绰低声自语。
关好窗,他重新坐回软榻,思考着怎么拿到离火玉。
离火玉可以说是专门为仇云生设计的宝物,只有足够强大的神魂才能探明它的位置,沈绰有006帮忙,这个倒不是问题。
难的是需要用海量的灵力蒸干它藏身的那池子,能做到的估计只有仇云生一个,书里连他都差点被那古怪的池子吸干灵力而死。
肯花大价钱的话,沈绰也是能做到的,但这样算下来,只怕还要倒贴上他的存款才够,那还是算了吧。
沉思片刻,他拿起刚刚江蔚给的令牌,试探性地注入灵力,一只颜色鲜艳的鸟儿出现在眼前,这应该是江蔚的灵宠,传递个东西应该不在话下。
这下沈绰可算是有了点头绪,但依旧太看运气了。
沈绰收好令牌,平躺在软垫上叹了口气,恐怕要更加小心才能在掉脑袋之前拿到。
接下来几天,仇云生一直声称他没有找到解开封印的方法,沈绰还以为他打算着用趁夜去把里面的宝物搬得一干二净,之后来一波震惊流。
结果006告诉沈绰,仇云生没有耍滑头,他就是单纯地在拖时间。
“唉。”
沈绰撑在酒楼雅间的窗户上叹气,他有点着急了,但他又不能逼着仇云生去做。
“磐表弟,”仇云生坐在他身后的桌子上,假装亲切地开口,“可是这里的菜不合你的口味?”
听见他的声音,沈绰更烦了,这几天仇云生不干正事,反而拉着他在城里到处游玩,尤其在试探他的喜好,显然是起疑了。
为了不暴露,沈绰吃了不少他从来不碰的东西,心情更不美丽了。
沈绰转身回到桌子旁坐下,第无数次问出了那个问题:“前辈,那玉佩还没有进展吗?”
仇云生眼神一暗,他这几天的试探都没有结果,“闻磐”无论是喜好还是忌口都和那个人完全不一样,而且他还在“闻磐”的屋子附近感受到了合体期的灵力波动。
那白家弱得什么一样,再加上那小鬼不被重视,才会把他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哪里会有这样的人来管他死活?
若是换成闻家,看闻娄那副护犊子的样子,还勉强说得过去。莫非真是他的错觉?
仇云生思量片刻,勉强搁置下怀疑,品了口茶,冲沈绰招招手,示意他凑近来。
沈绰假装看不懂仇云生是什么意思,一脸真诚地盯着仇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