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无人阻拦,白昊空气焰更盛,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等下上了试炼场,他一定要彻底废了白烨!
沈绰简直想笑。
他原本以为,白家这条线只需送出宝物便能了结,结果出了这回事。
也罢……正好看这草包不顺眼许久,揍一顿也是好的。
他伸手,一把将悬浮的玉佩攥入掌心,正要开口应战。
“咚——咚——咚——”
悠远沉重的钟声,突然自后山方向传来,一声接着一声,震荡在整个白家上空。
方才还各怀心思的长老们,此刻齐刷刷变了脸色。有几人甚至踉跄后退,额角渗出冷汗。
“是……是祖祠的九响钟!”
“老祖……老祖出关了!”
“完了……全完了……”
最后一声钟鸣落下时,议事厅内已是一片死寂。沈绰环视一周,打量着神情各异的长老们,心里暗自奇怪,怎么这些人对老祖是这么个态度?
书中这白家的老祖倒是不姓白,名叫江蔚,和白家的祖先是莫逆之交,那祖先临死前把白家托付给了他,要不然以白家的实力,根本撑不到现在。
只是后续他修炼出了岔子,急需男主手里的宝物延续生机,然后不出意外地被斤斤计较的仇云生弄死了,勉强留了个全尸。
正思索间,一道略带疑惑的声音,忽然在他耳畔响起:
“你就是被选中的下任家主?倒是眼生得很。”
沈绰寒毛倒竖,猛地转身,身后却空无一人。
就这么愣神的一瞬间,厅中所有人都已经齐刷刷跪伏在地,唯独他还站着,突兀得刺眼。
这江蔚真是好大的排场,沈绰一挑眉,撩开外袍就要跟着跪下。形势比人强,这点虚礼他并不在意。
就在他的膝盖将弯未弯之际,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他眼前,拿剑柄撑住沈绰的手臂,制止了他的动作。
“不急。”
沈绰闻声抬眸。
眼前人看着很年轻,五官俊逸,只是眉眼间流露出一丝邪气,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他并未释放威压,却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先告诉我,”江蔚的目光如同实质,在沈绰脸上缓缓刮过,“你叫什么名字?”
沈绰心神凛然,拱手行了个礼。
“晚辈白烨,拜见老祖。”
满堂只有他一人站立,显得无比突兀,沈绰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扎在他背上。
沈绰略一扫视,和他对上视线的长老们立马低头,简直称得上是避如蛇蝎。
正疑惑间,江蔚开口了,语气中带了一丝玩味:“嗯,原来是舒尘的徒弟。对了,怎么不见你师父?”
“我师父带我出去历练,被贼人陷害,已然身死道消了。”
沈绰垂下眼,声音微哑,一副伤心的样子。
“这样啊,”江蔚搭上沈绰的肩头,轻轻拍了拍,紧紧盯着沈绰,“别太难过了,修真一道就是如此。”
说着他收回手,转身朝主位走去,“都起来吧,别太拘束。”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却无人再发一言,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白华采早就躬身退到一旁,将主位彻底让出。
沈绰松了口气,看来这江蔚没能看穿自己的身份,修仙界就是这点麻烦,顶着这老怪物的神识,他都不能随意和006聊天。
沈绰感觉到江蔚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他任由对方打量,反正他也看不出什么来。
片刻后,江蔚收回了目光,问一旁的白华采,“家主选了白烨当继承人?”
“回老祖,正是。玉佩认主,在场诸位长老皆可作证。”白华采连忙应声,回答得毕恭毕敬。
“哦?”江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此子虽有元婴期修为,但根基虚浮,灵力运转滞涩。如此资质……”
这话毫不客气,不少长老已经忍不住发出了嗤笑。
被这么当众下面子,沈绰也不由得沉下脸来,眼神微冷。
然而江蔚话锋一转,语气严肃道:“但既选了白烨,他便是白家的少主。”
这话让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白昊空等人脸色又是一白,可没人敢当着江蔚的面提出异议,只好齐声应和。
“是!谨遵老祖法旨!”
宣布完消息,江蔚的视线又重新回到沈绰身上,“既然你师父没了,便跟着我修炼吧。”
“老祖,既然事情已经商定,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您的洞府一直都准备着。敢问您这回出关……”白华采瞄了眼江蔚的神色,试探开口。
江蔚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白华采也就不再多问,带着众人飞快地离开。一眨眼功夫,偌大的议事厅内只剩沈绰和江蔚两人。
“好了,现在也没外人了,”江蔚板着脸,冷不丁开口,“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把舒尘给干掉的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