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是用了瞬移的法术,亲亲,不是我没盯着啊。】006委屈道。
察觉到一片冰凉的神识扫过来,沈绰赶紧让006回去系统空间藏好。然后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上下打量着仇云生,没看出什么突破的迹象来。
这是不太顺利?真的假的,仇云生那天赋还能修行不顺利?
沈绰略微疑惑了一下,随后挂上温和的表情,语气激动,活像找到了主心骨,“前辈,您出关了?”
仇云生没答话,目光从沈绰脸上慢悠悠地移到他脚边散落的几块灵石,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
他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在沈绰身前三步远的地方,莫名有些压迫感。
沈绰摸不准他想干什么,就没先说话,只弯腰把散落的灵石捡起来。
“你这剑,”仇云生的声音忽然响起,“谁给你的?”
沈绰收好灵石了才看他,不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只是随口答道:“我表哥给我的,怎么了吗?”
仇云生没看他,目光落在那柄看起来颇为精良的佩剑上,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
“不适合你,”他淡淡道,终于将目光移回沈绰脸上,眼神深得像口古井,“你刚才花了一息才把剑拔出来。”
他向前迈了半步,两人间的空气陡然绷紧。
“若是有心埋伏,”他声音压低,带了些杀意,“你这会儿,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仇云生自己先顿住了,他本以为自己会立刻动手。可看到这人露出这副姿态时,涌上心头的却是一股难以压制的烦躁。
这沈绰不应该是个谋算深远的老怪物吗?拔个剑花了那么久就算了,看清是他竟然直接就把剑收了回去,像什么样子。
沈绰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真不是他懈怠,而是这身份的天赋就那样,这辈子估计就是个元婴,能顶着仇云生的威压拔出剑来已经不错了。
他当仇云生是在嫌弃自己实力低微,垂下眼,假模假样地说些场面话:“前辈教训的是。”
他顿了顿,还是打算为这把剑辩护一下,毕竟是闻娄花大价钱买来的高级货,“但这剑是表哥所赠,是我修为太低,埋没了它。”
这句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仇云生。怎么闻娄给的破烂沈绰也瞧得上,还处处维护,而对他就是百般谋划,抢走了他全部身家还不知足,如今又盯上了他这一身灵力。
仇云生刚刚借助天道便知晓了取离火玉的风险,早知道就该强行突破,留着沈绰这条小命反而添堵。
仇云生只觉心里的烦躁更甚,连带着语气也冷硬起来:“闻娄买的垃圾,也就你当个宝。”
沈绰简直是莫名其妙,莫非是仇云生闭关不进反退所以憋着火?怎么不仅踩一脚闻娄,还顺手嫌他不识货。仇云生自己不也一样用的闻家的灵剑,品质比他的还不如。
沈绰心头冒了点小火,心想这人简直无理取闹,于是故意柔声讽刺道:“前辈见识广博,自然是瞧不上我们闻家的东西,想必用我表哥买的剑也委屈您了。”
仇云生盯着他,没说话,就在沈绰被盯得头皮发麻的时候,他却突然变脸,低笑出声。
“你干嘛不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他向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其实你想说的是,仇云生,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闻娄给的剑?”
“还有,”他顿了顿,视线掠过沈绰瞬间抿紧的嘴唇,“你想说,少指手画脚,赶紧把离火玉给我。”
沈绰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拍,他总感觉仇云生意有所指。
“前辈说笑了,”沈绰努力保持平静,“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不过是羡慕你见多识广而已。”
“是吗?”仇云生意味不明地说,“离火玉就在这池子里面吧,这池子可不好处理。你是不是打算趁我分神解决池子的时候,暗算我,然后带着离火玉逃之夭夭?”
仇云生欣赏着眼前人变化的脸色,接着说:“只是之前你已经趁机暗算过我一次了,在我专心对付那鬼修的时候夺我本命灵器,还捅我一刀,对吧?我也不能总是上同样的当。”
沈绰一惊,他借着身体的掩护拿出麻醉剂藏在手里,下一秒,他手里一空,接着那管东西出现在了仇云生手里。
沈绰下意识去夺,结果却一动不能动,不妙,这是被下了定身术。
“别这么紧张,”仇云生打量着手里的东西,“这东西挺精巧。从哪儿来的?闻家可没有这种路数。”
沈绰全身灵力都被冻结,连活动眼珠都困难,只有思绪在疯狂运转。仇云生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身份的?还是说这只是试探?
思及此,沈绰还是决定打死不认,若只是试探,那他这样就算是答对了;倘若仇云生是来真的,也只不过是现在死在他手里,少拿点积分罢了。
因为定身术的缘故,他的声音比平时艰涩几分,“前辈,你这是何意?这只是一支灵药而已。我看你胡言乱语,担心你是修行出了差错,想帮上忙。”
“你担心我?”仇云生慢悠悠地问,语调上扬,十分有十二分地不信。
仇云生太清楚这个人想对他下手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了,眼睛都盯住他的脖子了,怎么可能是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