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儿。”
“就是……有点搞不明白,为啥一个道歉,什叶派就这么轻易放过沙达姆?”
“道歉……真的这么管用?”
辣灯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他是真想不通。
这世界是不是哪里坏了?
太离谱了,离谱到出常理!
他原本以为,隆达姆那种哭哭啼啼的认错,最多糊弄一下底层民众,安抚一下教众情绪。
伊琅高层怎么可能当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根本就是演戏。
可谁能想到,伊琅那帮老狐狸,居然真信了!
不但信了,还主动来邀请,请沙达姆去德黑兰共商什叶派大计!
不是吧大哥?
说好的城府极深、老谋深算的梅哈内咿呢?
这种小儿科的把戏都识不破?
八年的血仇,几条人命的账,就这么一句“对不起”就翻篇了?
他不是反对沙达姆这么做,也不是质疑苏俊毅的布局。
他只是……心里堵得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砸中了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
道歉,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连梅哈内咿那样的老谋深算之辈,竟然也接受了沙达姆的低头服软!
苏俊毅看到这一幕,心里虽不动声色,却也不免感到一丝震动。
“辣灯,你到现在还认为,仅仅是因为沙达姆道了歉,梅哈内咿才会邀请他去德黑兰?”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唇角却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换作别人,他懒得解释。
但辣灯不同——毕竟两人也算共事多年,有些话,点一点也无妨。
果然,听他这么一说,原本懒散靠在沙上的辣灯猛地挺直了背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苏,难道不是因为道歉?我记得你教给沙达姆的,不就是‘低头认错’这一招吗?”
他的声音微微紧,像是被什么压在心头已久的问题终于找到突破口。
这段时间,这件事几乎成了他的执念,吃不香、睡不安,全卡在这儿了。
苏俊毅没急着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火光在他指尖亮起,映出他眼底那一抹沉静的光。
“你觉得是道歉起了作用,那是因为你只看见了表面。”
他吐出一口烟雾,语气不疾不徐:“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让伊琅方面松口的,是背后那成千上万什叶派信徒的支持?”
“试想一下,如果莎特国内有一半以上的人站在你这边,公开呼吁国王把你接回去——哪怕你曾被驱逐出境,那位高高在上的君主,也不得不重新权衡利弊。”
“你现在明白了吗?”
他说这话时,并非信口举例。
沙达姆的成功就在眼前,而他抛出这个假设,也不完全是随口一提。
他知道辣灯聪明,一点就透。
更知道,像辣灯这样心怀不甘的人,一旦看到一丝可能,就会燃起熊熊野心。
他不怕辣灯有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