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昨晚小黎总设局想让老陆总出差,临门一脚时又让我撤销,怎么今天老陆总还是走了……”助理嘟囔了几句,“今晚没人劝和,不会又要打起来了吧。”
“没事的,”司机说,“床头打架床尾合。”
“没老陆总,他们俩睡不睡一张床都还不知道呢。”
·
黎让靠着车内渐渐稀薄的弗朗索瓦红酒味道勉强假寐片刻。
梦里他从车上跳下来,攥着一叠奖状,穿过庄严肃穆的花园,兴奋地奔上楼梯。
“九少爷,您慢点,您已经在电话里告诉过夫人了,您是第一名。”
只是告诉还不够,他要和母亲一起欣赏他们的劳动成果。
黎让一个劲儿地顾着跑,很奇特的是他刚踏上楼梯时,还得仰头才能看到扶手,可随着他一步步往上,扶手逐渐低矮起来。
窗外的碗口粗的小树,亦逐渐长大,枝丫穿进窗棂,叶子惨绿。
终于房门咿呀一声开了,红裙子的女人从中走出,柔软的裙摆微微荡着。
“妈,”黎让三两步奔上去,满脸兴奋地递上自己手里的东西。“你看看,你会喜欢的。”
母亲僵住,黎让疑惑地低下头一看,不知何时,他厚厚一叠的奖状变成了一份成年分化报告。
他茫然地抬头,还没看清母亲的表情,就被重重地掌掴。
“我跟你说过了,我的人生毁了可你的还没有……你为什么还要分化成omega!”
耳畔嗡嗡作响,突如其来的急刹声却仍旧捅入他心腔,疼得他压根无法动弹。
他睁开眼睛,场景骤变,母亲躺在驾驶座奄奄一息,血液自母亲的胸腔不断溢出,染红了裙子。
“妈!”
·
“妈!”
黎让骤然睁开眼睛,视线里是模糊的车窗倒影,他胸膛起伏不定。
车门传来助理恭敬的话:“小黎总,到家了。”
“嗯。”
颤抖的掌心擦了擦双眼,视线恢复清晰,黎让下了车。
黎让一边登上蜿蜒的阶梯,余光一边往斜后方瞥去,一直没瞧见一个唯唯诺诺、白长身高的身影。
“小黎总,您找谁?”
黎让抿唇:“没谁。”
反正睡觉的时候会见到。
黎让三步并作两步,冷着脸进了别墅,疾步回了房间。
房间里空荡荡,什么味道都没有。
黎让皱眉问:“他还没回来?”
管家愣了下,想了一会儿才明白黎让问的谁,答道:“一早回来了,老陆总不在,成先生体贴地把行李搬回自己房间了。”
体贴?
真当他没了他的信息素就活不成吗?
黎让冷嗤一声:“去给我拿几颗安眠药。”
“小黎总,医生说过您不能再过量食用安眠药了。”助理委婉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