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顿时安静下来,连秦珩也不敢再推诿。
“这……”
秦珩搓着手,满脸为难,回头狠狠剜了秦羽一眼。
你要是不把人带过来,能有这档子事?
“呜哇,新爹要没了!明明时辰还没到,全是我害的,新爹才提前遭了殃!”
刚才还咧着嘴盘算萧渊离死了之后家产怎么分的小丫头,此刻哭得直抽抽。
“秦羽!”
余歆玥目光一转,直直盯住她,“带路!”
“去他的书房,或者他躺尸的床前,我倒要瞧瞧,咱们那位威风八面的摄政王,到底忙个什么名堂!”
话刚说完,胸口忽然像被人猛戳了一刀,疼得她呼吸一滞,脚步微微一顿。
“哎哟我的天,真的不行啊……”秦珩还想劝。
话音未落,秦羽已经抬脚往前走。
秦珩只好耷拉着脑袋,闷声跟在后头,嘴里低声嘟囔着什么,却不敢再开口阻拦。
一行人刚走到书房门口,屋里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娇哼。
秦珩更是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没惊掉下巴。
我滴个乖乖!
这位不省心的主子,搞什么呢?
他不是连翻身都要人扶吗?
糟了糟了!
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余歆玥自然也听见了,立马伸手捂住余妱的耳朵。
接着冷冷盯着那扇门,嗤笑一声:“是我太当真了。原以为他病得快咽气,谁知道里头莺莺燕燕,好不快活。”
撂下这话,转身就走,一步都没多留。
“哎……”秦珩伸手想拦,又觉得臊得慌,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最终只能作罢。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唉声叹气地推开书房的门。
“王爷啊,您可真是……余小姐刚才那个脸色,您没瞧见……”
萧渊离正躺在床上,上身光着,肩宽腰细本该挺俊朗,可眼下整片皮肤都透出红痕,一条条蔓延到脸上。
旁边站着个穿青绿色暗纹圆领窄袖袍子的男人,叫文霖,是神医谷出来的大夫。
昨夜才被人一路快马加鞭请来给皇兄瞧病。
结果人还没进宫门,萧渊离自己先吐了口血昏过去。
等他再睁眼,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她胆子小,见我这样,晚上睡不踏实。”
萧渊离声音沙哑,转头看向文霖。
“刚才……让你扮女人,还学那种调调,委屈你了。”
文霖:“……”
“王爷话,我能说个不字吗?”
他翻了个白眼。
“堂堂七尺男儿,捏着鼻子装娇滴滴也就算了,还得哼那种谁听谁脸红的声音。”
说完又盯着萧渊离冷笑。
“您可真是厉害,毒都钻进五脏六腑了才想起找我。再拖个半天,阎王殿门口怕是都要排队领号了!”
“中毒?”
秦珩一愣。
“不是说受伤了吗?”
他皱着眉回想当时的情形,越想越不对劲。
“怎会是中毒?”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之前一直以为只是风寒入体,才导致夜里热、白日冷。
可眼下症状反反复复,又没有外感之症的典型征兆。
再加上文霖一脸凝重的模样,让他不得不往更严重的方向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