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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狐祖问因果晴雪之女认干亲（第1页）

祖灵圣殿的议事结束后，其余几位老祖或闭目养神，或身影悄然淡去，回到圣山深处的各自洞府休养。唯余真龙老祖敖苍依旧端坐龙座，气息沉凝如渊，似乎在镇守这圣殿气运。圣主白璞也暂时离开，去处理一些紧急政务，约好晚些时候再与楚云详谈。

楚云正欲随侍者前往安排的客居精舍暂歇，一道慵懒酥媚、却仿佛能挠到人心底的声音叫住了他。

“楚云小友，且留步。”

楚云循声望去，只见那暖玉雕琢的九尾天狐石座上，苏瑶老祖并未离去。她依旧斜倚在那里，一手支颐，青丝如瀑垂落，眼波流转间，似笑非笑地望过来。那目光不再是大殿上那种带着审视的媚意，反而多了几分……饶有兴致的探究，甚至一丝微不可察的激动？

“苏瑶前辈。”楚云停下脚步，拱手行礼。面对这位半步人仙、且明显对自己格外关注的狐祖，他保持着应有的礼数，心中却暗自警惕。

“不必拘礼。”苏瑶玉手轻抬，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楚云虚扶起来。她美目在楚云身上流转，尤其在楚云那双平静中蕴藏混沌的眼眸上停留许久，朱唇轻启，声音如同春风吹皱的池水，带着奇异的韵律：“小友身负的这门功法，还有这体质……颇为有趣。方才大殿之上，人多眼杂，有些话不便细问。此刻难得清静，可否与妾身……说道说道？”

她问得直接，却并不让人感到冒犯，反而有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与好奇。

楚云略一沉吟，对方毕竟是妖族老祖，修为见识远自己，刻意隐瞒反而不美。且对方态度尚算友善，或许能借此机会，了解更多关于混沌道体、甚至生命母炁的线索。

“晚辈所修，乃是《混沌仙经》，体质为混沌道体。”楚云坦然道，同时心念微动，并未全力催动，只是让一丝精纯的混沌本源气息自丹田升起，于掌心凝聚成一团不断演化、仿佛蕴含微型星云的混沌气旋。气旋流转间，包容、衍化、生灭、轮回……种种大道真意隐隐流露，虽只是冰山一角，却已玄妙非凡。

苏瑶的目光瞬间被那团混沌气旋吸引，慵懒的姿态都微微坐正了些。她那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狐眸中，异彩连连，甚至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混沌……果然是混沌！”苏瑶低声呢喃，声音不再酥媚，反而带着一种悠远的追忆与惊叹，“包容万道，衍化万千，非清非浊，亦生亦灭……这等气息，妾身只在族中最古老、以秘法保存至今的几枚上古妖文骨片中感受过类似的记载！”

她看向楚云的目光变得无比热切：“那骨片残缺不全，语焉不详，只模糊提及，上古某次天地大劫中，曾有一位执掌‘混沌’权柄的无上存在陨落，其气息与道韵，便与你此刻所展露的，有七分神似！虽远不及记载中那般浩瀚无垠、改天换地，但本质……却似乎同源！”

执掌混沌权柄的无上存在？陨落？楚云心中剧震！难道自己这混沌道体，真的与上古某位至高存在有关？枯荣老祖的暗示，苏瑶老祖的印证……这绝非巧合！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追问道：“苏瑶前辈，可知那位存在名讳？或者，那骨片上还记载了什么？”

苏瑶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年代太过久远，骨片损毁严重，名讳早已磨灭。只隐约提到，那位存在似乎并非此界生灵，其陨落也与九重天域崩塌、深渊初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多的……便无从知晓了。”她看着楚云，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小友，你这体质与功法，非同小可，福缘深厚，却也可能……因果滔天。日后行事，切需谨慎。”

楚云重重点头，将这份提醒记在心里。混沌道体的来历，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

就在这时，苏瑶忽然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压低，以传音入密之术，将一句话直接送入楚云耳中，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楚云小友，妾身冒昧再问一事——你可否认得……一个名叫‘晴雪’的半妖女子？”

晴雪？！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楚云脑海中炸响！尘封数年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炎陵！那个在兽族部落中结识、豪爽仗义、深爱着身为九尾狐半妖妻子晴雪的汉子！

那场突如其来的、针对晴雪腹中胎儿的恶毒袭击！

自己以混沌之力配合丹药，为重伤濒死的晴雪强行续命，稳住了她腹中微弱的生机！

炎陵为保护妻儿，力战而亡，临终前将晴雪托付给自己照顾！

自己将身上仅有的、以混沌本源炼制的保命丹药全部给了晴雪，并护持她远离是非之地，后来听说她安全返回了妖族，诞下一女……

所有的画面，清晰如昨。炎陵那不甘而充满托付的眼神，晴雪苍白却坚韧的面容……楚云的心猛地一揪。

他抬起头，看向苏瑶，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恍然，也有深深的感慨。他没有用传音，而是直接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晴雪……她还好吗？还有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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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楚云的回答，苏瑶那双魅惑众生的美眸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那并非做作的媚态，而是真正自内心的激动与酸楚。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声音恢复了常态，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感激：“果然是你！晴雪那傻孩子回到族中后，对那段经历讳莫如深，只说是遇到一位身具混沌气息的人族恩公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顺利产女。她一直想找到你，当面道谢，却不知你姓名行踪……没想到，竟在此处遇见！”

苏瑶眼中闪过痛惜之色：“晴雪……是我嫡系的玄孙女，血脉天赋极高，甚至出现了罕见的返祖迹象，天生三尾，本该是族中骄女。可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的天赋引来了族中某些心胸狭隘之辈的嫉妒与排挤，更因她母亲是人族，被斥为‘血脉不纯’，遭受了许多不公与迫害。当年她负气离族，与那人族男子结合，……后来她遭逢大难，丈夫惨死，若非你出手，恐怕她们母女早已……”

她顿了顿，看向楚云的目光充满了真诚的谢意：“你赠予她的丹药，非同寻常，其中蕴含的混沌气息，不仅保住了她们母女的命，更意外地……激活了她腹中胎儿沉睡的远古血脉！那孩子出生时，天降异象，狐火燎原，身后……竟直接显化三条纯净的雪白狐尾！血脉纯净度，甚至过了晴雪，直追上古！”

直接显化三尾？出生便有如此异象？楚云也是吃了一惊。

妖族血脉，尤其是狐族，尾数往往代表着潜力与修为。

寻常狐妖，需修炼至一定境界方能显化一尾，晴雪天生三尾已是罕见，她的女儿出生即三尾，简直是惊世骇俗！

“那孩子……现在何处？”楚云忍不住问道，心中对那个未曾谋面的小生命，涌起一股奇异的亲切感。

苏瑶脸上露出了温暖而宠溺的笑意，她并未回答，而是轻轻拍了拍手。

很快，偏殿侧门珠帘微动，一名身着素雅白衣、容貌清丽的狐族侍女，抱着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小身影，款步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四岁的女童。她穿着一身精致的、绣着银色狐纹的红色小袄，衬得肌肤白皙如玉。

一头柔软的银微微卷曲，用红绳扎成了两个可爱的髻。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身后，三条毛茸茸、蓬松雪白的小狐尾，正无意识地、欢快地轻轻摇晃着，如同三朵柔软的云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