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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十位老祖威白璞觉醒至尊境（第1页）

十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楚云身上。那目光中蕴含的威压、探究、好奇、淡漠、警惕……各不相同。

真龙老祖敖苍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万物。他审视着楚云，目光尤其在楚云眉心道瞳位置和丹田混沌道果位置停留了一瞬，眼中似有微不可察的金芒闪过。

“混沌气息……包容万道，衍化万千……如此纯粹的混沌道韵，人族之中，竟有你这等人物。”敖苍的声音如同古老的龙吟，在大殿中回荡，直接点破了楚云功法的核心特质，显示出了其惊人的眼力，“你救下妖族使者，此情，妖族记下了。”

九尾天狐老祖苏瑶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声音酥媚入骨：“哎呀，好俊俏的后生，气息也干净得让人家喜欢呢。小璞儿，你这朋友，可比你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部下有趣多了。”

她看似调笑，但楚云却能感觉到，她那魅惑的目光深处，同样有着一丝审视与好奇。

金翅大鹏老祖云翔只是淡漠地看了楚云一眼，便移开目光，仿佛眼前只是一块石头，语气冷硬：“实力尚可，但非我族类。圣主，莫要因私废公。”

玄武老祖玄重声音浑厚温和：“能于危难中伸出援手，无论人族妖族，皆是善举。小友气息中正平和，暗合大道，非奸邪之辈。”他显然对楚云第一印象不错。

白虎老祖煞锋则是目光如刀，在楚云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一丝……战意？他声音铿锵：“人族剑仙李炽翎的弟子？听说你在人族那边闹出了不少动静。希望你来我妖族，是真的为了相助，而非别有用心。”

其余几位老祖也大多微微颔或保持沉默，态度不一。

白璞连忙道：“诸位老祖，楚云乃是我生死之交，品性修为，晚辈敢以性命担保！他此次前来，除了相助，亦有要事相求。”他看向楚云，示意他可以说明来意。

楚云上前一步，迎着十位老祖的目光，朗声道：“诸位前辈明鉴。晚辈此次冒昧前来妖族，要之事，乃是为救治家师——人族剑仙李炽翎。”

他简要说明了李炽翎为救众人、燃尽剑心本源陷入沉眠的情况，以及自己推演出唯有蕴含极致“造化”与“生命”本源的“生命母炁”，方有可能唤醒师尊。

“晚辈推演天机，得知‘生命母炁’的线索，指向万妖山脉深处。故不惜犯险前来，只为求得一线生机，救师还阳。”楚云语气诚恳，目光清澈，“其次，晚辈于镇魔关便已知晓深渊之患，非一族一地之劫。断魂渊中，更亲见深渊魔物伏击贵族使者，其爪牙已伸入贵族腹地。晚辈愿尽绵薄之力，助贵族共抗此劫，既是报当年与白璞、小白的故友之情，亦是为我人族减轻东线压力，共御外侮！”

他话语坦荡，既表明了救师父的私心，也申明了抗敌大义，更点出了深渊威胁的全局性，可谓情理兼备。

殿中再次陷入短暂的沉寂。十位老祖目光交流，似乎在无声地商议。

片刻，真龙老祖敖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剑仙李炽翎之名，老夫略有耳闻，为人族柱石，陨落可惜。‘生命母炁’……此物确是造化神物，与混沌同源，有活死人、肉白骨、乃至重塑道基之能。然其踪迹缥缈，即便在我妖族，亦属传说中的传说。”

他顿了顿，看向白璞：“圣主觉醒麒麟祖血时，曾引动祖地深处异象，或有相关线索。此事，可由圣主与你详谈。”

这算是默许了楚云寻找“生命母炁”的请求，并将此事交给了白璞。

“至于相助我族抗敌……”敖苍的金色竖瞳直视楚云，“深渊，乃万界之敌。你能有此心，甚好。然我妖族之事，终究需以妖族之力为主。你可暂留圣山，待查明‘生命母炁’线索，或寻得恰当时机，再议具体相助之事。在此期间，还望小友谨守本分。”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是一种审慎的接纳与限制。既认可了楚云的善意和潜力，又划清了界限，将他暂时“客卿化”，观察其行止。

楚云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并不以为意。能留在圣山，有机会寻找“生命母炁”线索，并初步获得妖族信任，已是很好的开局。他拱手道：“晚辈明白，谨遵老祖之意。”

见正事告一段落，白璞立刻道：“诸位老祖，若无其他吩咐，晚辈先带楚云下去安顿，详细叙旧。”

敖苍微微颔，其余老祖也大多没有异议。

白璞如蒙大赦，连忙拉着楚云，又对炎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留下可能另有询问或封赏，便匆匆离开了气氛凝重的大殿。

一出殿门，走到旁边一条僻静的回廊，白璞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急切的模样，挥退了左右侍从，抓着楚云问道：“快说说！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修为涨得这么快！还有，你怎么会来妖族？镇魔关那边怎么样了？深渊是不是真的要全面入侵了？还有小白，那小子天天念叨你，要是知道你来，非得乐疯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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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好奇与关切，哪里还有半点圣主的架子，分明还是当年那个藏不住心事的少年。

楚云看着他那急切的样子，心中暖流涌动，笑道：“你问题这么多，让我从何说起？倒是你，白璞，不，该叫圣主陛下了？当年一别，你可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麒麟祖血？万妖圣主？还救出了十位老祖？快跟我说说，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提到这个，白璞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自豪，有心酸，也有释然。

他拉着楚云在回廊边的玉石栏杆上坐下，望着远处云海翻腾的群山，缓缓道：“当年……我承你照顾，灵族分别之后，几经周折，终于回到了妖族。但……事情并不如想象中顺利。”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我父亲……曾是上一代圣主的有力竞争者，但因某些原因失利，后来更是在一场变故中陨落。我与小白流落在外，除了血脉，并无根基。回归之后，虽有母亲一族（白虎族）庇护，但圣主一脉早已易主，且对我们兄弟二人……忌惮颇深。尤其是，我体内隐藏的麒麟血脉，不知为何被部分长老察觉，更是引来了猜忌与排挤。麒麟，在妖族传说中乃是祥瑞与统御的象征，某些存在……不愿看到这份力量觉醒。”

楚云静静听着，能想象到其中的艰难。

“那段日子，并不好过。明枪暗箭，冷眼排挤。”白璞笑了笑，笑容有些冷，“但也是那些磨砺，让我和小白快成长。我们离开了圣山庇护，独自在外历练，闯秘境，搏凶兽，无数次游走于生死边缘。正是在一次绝境中，我被逼到了极限，血脉沸腾，于濒死之际，真正觉醒了那一丝源自母系的麒麟祖血。”

他眼中迸出光彩：“祖血觉醒，不仅让我实力暴增，更得到了一部分残缺的上古麒麟传承！那传承中，不仅有修行法门，更有关于妖族上古秘辛、天地大道的零星记载！我凭借这份传承与觉醒的血脉，修为突飞猛进，更在一年前的‘万妖大会’上，击败所有对手，堂堂正正夺回了圣主之位！”

说到此处，他意气风，但随即语气又转为凝重：“坐上这个位置，才知道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妖族并非铁板一块，各部纷争，资源内耗，外部更有深渊虎视眈眈。我本欲励精图治，整合力量，却不料黑鳞妖皇狼子野心，竟敢勾结深渊！半年前蚀魂魔军入侵，边境告急，内部叛乱，那真是……我此生最黑暗的时刻。”

他看向楚云，眼中带着一丝后怕与决然：“就在啸月城也岌岌可危，叛军兵临圣山之际，我体内的麒麟祖血再次产生强烈共鸣，隐隐指向陨圣谷方向。我心中有个声音告诉我，那里有扭转一切的希望，也可能有万劫不复的危机。但我没有选择。我瞒着所有长老，孤身闯入陨圣谷。”

“谷中情形，乌霆将军想必已与你说了，九死一生，不足形容。”白璞深吸一口气，“但我找到了那处封印，感应到了里面微弱的生命波动。要破开那上古封印，寻常方法根本无用。最后……我以自身三成祖血为引，灌注于麒麟角中，强行撞击封印最薄弱处，才勉强撕开一道缝隙，将十位老祖的沉眠之魂唤醒、接引出来。”

三成祖血！楚云心中一震。祖血乃是血脉本源，损失三成，不仅会实力大损，更可能伤及根基，影响未来道途！白璞为了妖族，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惨重。

似乎看出了楚云的震惊，白璞洒脱一笑：“值得。若不是十位老祖脱困，妖族如今已是生灵涂炭，我也早已是亡国之君。况且，祖血虽损，但根基未毁，有十位老祖指点，加上圣山资源，恢复只是时间问题。只是短期内，我的实力会停留在目前境界，难以寸进。”

楚云感应，他的修为至少在至尊境中期到后期之间，比之分别之前已经天壤之别了。

他拍了拍楚云的肩膀，眼神明亮：“所以，楚云，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不仅仅是因为多了一个强大的帮手，更是因为……在这冰冷的圣山之巅，我终于又能有一个可以毫无顾忌说话的朋友了。”

楚云看着眼前这位已然成为一族之主、却依旧保留着赤子之心的故友，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白璞。深渊之劫，我们并肩面对。你师尊的事，我也会全力帮你寻找线索。”白璞郑重承诺，“走，我先带你去休息的地方。晚点，我带你去见小白！那小子，现在可是圣山的混世魔王，也就你能治得了他！”

提到小白，白璞脸上露出了属于兄长的、温暖又头疼的笑容。

楚云也笑了，仿佛回到了当年在迷失森林，看着那只小白虎追着自己尾巴打转的时光。

两人并肩，沿着回廊，朝着圣山深处走去。身后，是庄严肃穆的祖灵圣殿与十位古老的存在；身前，是云雾缭绕、充满了未知与挑战的妖域圣山，以及，那深藏于山脉最深处、关乎至亲苏醒的渺茫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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