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肢残躯、痛苦呻吟、浓郁的药草与血腥气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的战后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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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队医官和民间懂得治疗妖术的妖族在伤者间穿梭忙碌,脸色凝重。运送伤员和物资的妖族士兵行色匆匆,脸上无不带着疲惫与悲愤。
城墙内侧,许多地方搭建起了临时的工坊,炉火熊熊,叮当作响,正在紧急修复破损的兵甲,铸造新的箭矢与守城器械。空气中除了血腥,还弥漫着金属熔炼与木材焦糊的味道。
整座城市,如同一个刚刚经历重创、却仍在咬牙坚持、奋力运转的巨大战争机器。
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肃杀、悲壮与坚韧,让见惯了镇魔关惨烈景象的楚云,也为之动容。
“深渊的爪子……已经伸到这里了吗?”楚云轻声问道,目光扫过那些伤员身上诡异的腐蚀伤口与残留的阴暗气息,与他在断魂渊遗迹中感受到的如出一辙。
“不错,现在深渊力量,已经压制不住了……好在你们人族战场压制住了,否则两股势力联合,我妖族危矣。”
炎燎脸色阴沉地说完,在同伴搀扶下,引着楚云穿过纷乱的街道,朝着城市中心那座最为高大、形如蹲伏巨兽的堡垒建筑走去——那里是啸月城的守将府。
沿途,不少妖族都注意到了他们这一行。炎燎的惨状和楚云这个陌生而气度不凡的“同族”,引起了一些窃窃私语和好奇的目光。
楚云能感觉到,这些目光中除了好奇,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忧虑和对外来者本能的警惕。
守将府同样戒备森严,但有了炎燎的令牌和身份,他们很快被引了进去。
在府内一间弥漫着药草味、摆设简单却充满力量感的石厅中,楚云见到了啸月城的守将——一位身高近一丈、肌肉虬结如岩石、头顶生有一对弯曲厚重牛角、面庞刚毅如铁铸的壮汉。
他身披残破却依旧沉重的玄铁重甲,甲胄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左臂用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隐约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显然也是带伤之身。
“炎燎!你小子还活着!”牛角守将看到炎燎,巨大的牛眼中先是爆出惊喜,随即看到他和他身后仅存的几名战士的惨状,惊喜化为震怒与痛心,“怎么回事?你们……就剩下这几个了?任务……”
“乌霆将军……”炎燎见到守将,紧绷的心神一松,身体晃了晃,被同伴扶住。他强撑着,将断魂渊遇伏、楚云相救、以及楚云的身份简单快地陈述了一遍。
当听到楚云是圣主白璞故交,并在危难中救下使者队时,守将乌霆那双铜铃般的牛眼立刻聚焦在楚云身上,目光如炬,上下打量,带着审视与一丝难以置信。
“楚云?人族?圣主故交?”乌霆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石厅中回荡。他修为显然极高,至少是至尊境中后期,且久经沙场,煞气逼人,即便重伤,那股威势也令人心悸。
楚云坦然面对他的审视,同时稍稍收敛了幻妖玉的效果,流露出一丝属于自身混沌本源的气息。
那气息玄奥高远,虽非妖气,却纯净磅礴,不带丝毫恶意,更隐隐与天地大道相合。
感受到这股气息,乌霆眼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凝重。
能拥有这等气息者,绝非寻常之辈,炎燎的命也确实像是被高妙手段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楚云道友,大恩不言谢!”乌霆抱拳,动作牵动伤口,让他眉头皱了皱,但神情诚挚,“炎燎他们肩负重任,若全军覆没,对我妖族将是重大打击。你救了他们,便是帮了我妖族一个大忙!”
“乌霆将军客气,恰逢其会而已。”楚云还礼,语气平和。
“坐,快坐!”乌霆示意众人落座,又命人送上简单的酒水(一种妖族特有的、带着辛辣气息的果酿)和肉干。
他看向炎燎,沉声道:“你们走后不久,边境局势就急转直下。你且先说说,圣主派你们前往人族,具体所为何事?可是求援?”
炎燎点头,将白璞担忧深渊之患扩大、妖族腹背受敌、希望与人族联手或至少牵制深渊力量的意图说了一遍。
乌霆听罢,长叹一声,巨大的牛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疲惫与忧虑:“圣主高瞻远瞩……可惜,你们还是晚了一步。或者说,深渊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他抓起面前的石碗,将里面辛辣的果酿一饮而尽,仿佛要借这灼烧感压下心中的沉重,然后开始讲述这半年来,啸月城乃至整个万妖山脉边境生的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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