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泉听到丁老板这话,满脸混不吝的说道:“丁老板别生气啊,我这不是看这老爷夫人面生,不像是海昌城的船商,所以才好心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告诉他们,免得他们将这群船工水手买回家无用。”
洪泉说完这句话再次对纪金玉和林擎苍说道:
“您家若是想组建一支船队,那这些船工和水手是最基础的,除此之外还要有船只、火长,船主等等,这些全部置办下来说不定要花费千两万两。”
“即便花了这些钱,也不能保证你们出海一次就能赚的盆满钵满,所以我劝您还是知难而退,不要浪费金钱在这些船工和水手的身上。”
丁老板的脸色随着洪泉说的话越多越难看。
就没有这样办事儿的,你可以嫌贵不买,但是你不能把他的客人都给吓唬跑了。
这洪泉已经在他们家牙行门口蹲了两天。
如果是原价的话,段家说不定会考虑卖给他们,可是洪家只想出市场价的五分之一,他们怎么不去抢。
但因为洪泉说的话确实在理,丁老板又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
此时丁老板都快相信之前在海昌城的传闻了。
传闻中洪家海运的船队之所以每一次都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就是因为在海上和海匪沆瀣一气,所以才逐渐在海昌城一家独大。
说不定当初段家船队在海上遭遇海匪,就是因为洪家通风报信。
丁老板在洪泉说完后,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纪金玉和林擎苍再次争取道:“船工和水手不是普通奴仆,想要历练出来需要花大价钱和很长时间。”
“经验充足的船工水手可以在远航当中救命,这都是千金不换的能力。”
洪泉的冷嗤声再次响起,“是啊,救命把自己主家给救死了。”
“洪泉,有本事你再说一唔!”
原本蹲坐在地上的船工在听到洪泉的这句话后,没忍住暴起。
只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自己身旁的人捂住了嘴巴。
他们现在不能得罪洪家,也不能给可能买下自己的主家留下坏印象。
而洪泉像是终于抓住他们的把柄一样,笑着对纪金玉说道:“夫人,您确定要买这群混不吝没有半分服从性的人吗?您就不怕买下来反被他们压制,被……”
“洪泉,你别欺人太甚。”丁老板忍无可忍对着洪泉警告道。
说完,他转身对纪金玉说道:“夫人,您若是真的想买,我每个人还可以给您让五两银子,这已经是段家能给的最低价格,不能再便宜……”
“可以。”
纪金玉的一句话,让话还没有说完的丁老板愣在了原地,也让旁边的洪泉皱紧了眉头。
这妇人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刚刚说的话?
纪金玉看着丁老板惊讶的模样,无视旁边洪泉皱紧的眉头,说道:“这个价钱我可以接受。”
说完,她又对洪泉说道:“也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不怕亏钱。”
洪泉听到纪金玉这句话的时候,没忍住冷嗤出声,“你一个妇道人家能做这么大的主吗?还是听听你相公怎么说吧!”
虽然洪泉不明白这夫妻俩为什么男人带着帷帽,女子没带,但是他知道普通百姓家中都是男人当家,纪金玉一个妇人,没有资格不过问自家男人的意见就自作主张。
林擎苍在洪泉说完后温声解释道:“我是赘婿,我们家是我夫人当家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