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未时,许仙领着许娇容站在“白氏安神馆”门口,脚步迟疑。
许娇容四十出头,面容憔悴,眼下青黑,确实是一副长期失眠的模样。
她打量着这间崭新的医馆,眼里有些疑惑:“汉文,你说这位白大夫……真有那么神?庆余堂的王大夫看了三次都没见效……”
“姐姐,”许仙压低声音,表情复杂,“这位白大夫……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许仙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这位大夫是蛇妖,还是我一千七百年前的债主”?
他最终憋出一句:“……她看病的方式,比较特别。”
话音刚落,医馆门开了。
彦穗穗换了身月白色的窄袖便装,头用一根玉簪简单绾起,手里还拿着本线装书——封面写着《黄帝内经》,但内页其实是铁蛋生成的《现代心理学与睡眠障碍》。
【宿主,许娇容当前状态扫描完毕!】铁蛋实时播报。
【症状:长期焦虑导致的神经性失眠,伴随轻度抑郁。推荐治疗方案:认知行为疗法(您给她上课);短效助眠药物(系统兑换的安眠药,磨粉伪装成中药);家庭环境改善建议(重点:让许仙别那么怂)。】
“明白。”彦穗穗在脑子里回了一句,面上却露出温和的笑容:“许夫人,请进。”
医馆内部简洁雅致。
诊室用屏风隔开,药柜整齐排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药香——是铁蛋特调的“安神熏香”,主要成分是薰衣草、洋甘菊和一点点助眠的灵力因子。
“许夫人,请坐。”彦穗穗示意许娇容在诊桌前坐下,“手伸出来,我先给您把把脉。”
许娇容坐下,伸出手腕。
彦穗穗三指搭脉,闭目凝神——其实是在和铁蛋确认扫描数据。
【脉象细弱,心率偏快,皮质醇水平偏高……典型的长期压力状态。】
铁蛋实时分析,【建议开点维生素b族和镁片,调节神经递质。再加点安眠药磨的粉,保证她今晚就能睡个好觉。】
“许夫人,”彦穗穗睁开眼,语气温和但笃定,“您这病,根源不在身,在心。”
许娇容一怔:“心?”
“嗯。”彦穗穗收回手,拿起桌上的小本子(铁蛋生成的病历)。
“您是不是常觉得心里有事放不下,夜里翻来覆去,越想睡越睡不着?白天又精神不济,做事提不起劲?”
许娇容连连点头:“正是正是!白大夫说得一点不差!”
“这叫‘思虑伤脾’。”彦穗穗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对,是中西医结合式忽悠。
“按中医理论,思虑过度伤及脾胃,脾胃不和则卧不安。按我们海外医书的理论,这叫‘焦虑引的自主神经功能紊乱’。”
许仙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海、海外医书?”
“对,我在海外游学时学的。”彦穗穗面不改色地编。
“那里的大夫认为,很多病不是身病,是心病。比如许夫人您——您是不是常担心许公子的前途?担心家计?担心他娶不上媳妇?”
许娇容眼眶一红:“可不是嘛!我父母去得早,汉文是我一手把他带大,如今他都二十了,还没个正经营生,也没说上亲事……”
“所以啊,”彦穗穗一拍桌子(许仙吓得一哆嗦)。
“您的病根在这儿!您把太多心思放在许公子身上,自己把自己熬坏了!”
她顿了顿,看向许仙,眼神意味深长:“许公子,您姐姐这病,您得负一半责任。”
许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