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麽你主抓的四川一省,土豆久高不下!百姓种出来了,最後都送到了权贵的餐桌上。”
“寻常百姓,就是想吃一口,非得耗尽家财不可了?”
胤禩立刻就跪下了,诚惶诚恐,尚不敢为自己狡辩。
三阿哥站了出来,似是帮腔道:“或许是四川等地土豆産量较少,所以才奇货可居,引发高价。想来番薯丶玉米会好一些?”
皇帝直接将折子扔下,梁九功将其捡了起来,送至三阿哥面前。
胤祉捡了起来,惊讶道:“八弟,这怎麽番薯和玉米的价格竟比土豆还要高上两倍?”
“土豆居然已经是三者之中四川産量最高的作物了……这,是儿臣多言了。”
胤禩叩首:“汗阿玛,是儿臣经验不足,管教不严,被下属们糊弄!还请汗阿玛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将功折过,以正视听!”
康熙罚了八阿哥半年的俸禄,令其立即改正。
又命四阿哥统查全国各地三大作物真实物价,若欺上瞒下者,定不轻饶。
退朝後,百官也连忙回家去查自家买到的土豆丶玉米丶番薯都是何等价位。
在他们的印象中,一开始这老三样可都不是什麽便宜的东西。
一查,管家带来的采买告诉主子,若是原样买的话,三个作物有的时候还比买米要便宜,更别提和冬日里的洞子菜相比了。
不过要是玉米糖丶薯片等物,因加了调料和配方,倒是要贵老不少。
百官们放下了。
这京畿之地,由四皇子亲自统管,到处是没出岔子。
不过他这次倒霉,叫其馀地界的人连累。
***
毓庆宫。
太子笑着夸赞三阿哥:“三弟,今日在殿上为八弟说了好话,可谓兄友弟恭。”
叫汗阿玛更是对八弟起了怒火。
谁叫他是几位皇子之中最早领了推广事宜的人,又是在大阿哥手底下做事,不针对他,又对谁?
三阿哥却朝着索额图行礼:“还是索相计谋高超!”
“直接低价大量收了四川上的作物,高价卖回四川富豪乡绅手中,他们就是吃了哑巴亏,也不敢不买!”
“多了的,还能充当我们两江之地作物的来源,总之那叫一个亏不了!”
索额图只是对着三阿哥敬茶。
太子看着书桌上装了买卖作物银钱的小匣子,笑而不语。
事情虽叫四阿哥统领了去,可也难不倒他!
既得了实惠,还叫八阿哥得了训斥。
“可惜大哥被关了禁闭,没看见他的脸色。”三阿哥还在笑。
太子再次沉声问道:“胤褆路上遇到的到底是谁?”
汗阿玛啓程去了五台山,就安排了大阿哥去祭祖!
这等信号,身为储君不可能不在意。
谁知道大阿哥竟然自己捅了篓子,可若他真的弱智至此,自己又怎麽会经常被他气得暗暗跳脚。
索额图起身回答:“伊桑阿不肯透露。老臣会再去打听。”
他自然知道太子所虑为何。
若是连大阿哥的阵营之中都有了“福瑞”般的人物,这天命到底是想落于何处?
“劳烦索相!”
……
只是毓庆宫诸人没有高兴太久。
三阿哥乐了一晚,第二天,八阿哥就将有人在四川本省暗箱操作的事项呈报给了皇帝。
纳兰揆叙跪在乾清宫,久久不起,为自己的失察请罪!
纳兰明珠在一旁欲要打他,责备他没办好差事,辜负皇家信任!
皇帝安静看着他们唱完了这一场戏,沉声问道:“可查清是谁在四川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纳兰揆叙不管头上被亲爹砸伤的口子,痛哭道:“臣不敢妄言!”
“现在只查到那些土豆出境入境来往官员丶流向……都在两江。”
两江,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