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袋落在地上,出沉闷的响声。五百两银子,足够她在别处安稳度日了。他倒是“大方”,用五百两银子,就想彻底了结他们之间的一切。
清辞看着那个锦袋,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裴玄度,在你眼里,我沈清辞就只值五百两银子吗?”
“不然呢?”裴玄度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难道你还妄想做我的夫人?沈清辞,你该认清现实,你和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清辞重复着这句话,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那三年前,在破庙里对我许下山盟海誓的人是谁?那个说要护我周全,要风风光光娶我的人,又是谁?”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裴玄度皱起眉头,语气变得烦躁,“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我现在是吏部侍郎,肩负着家族的重任,我不能因为你,毁了我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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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了你的前程,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真心吗?”清辞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裴玄度,你告诉我,那三年的时光,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裴玄度被她问得一窒,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冰冷:“我说过了,不过是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清辞喃喃自语,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小腹也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她脸色苍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
“你怎么了?”裴玄度注意到她的异样,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清辞咬着牙,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不能告诉他,绝对不能。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她最后的软肋。她不能让这个孩子,成为他拿捏她的工具。
她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锦袋,用力扔回给他:“这银子,你还是留着给你的柳小姐买金步摇吧。我沈清辞就算饿死,冻死,也不会要你的钱!”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站住!”裴玄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捏得她生疼。
“你还想怎样?”清辞挣扎着,眼眶通红。
裴玄度看着她苍白的脸,还有那双写满了倔强和痛苦的眼睛,心头莫名地一紧。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好像和他记忆中的那个温婉柔顺的沈清辞,有些不一样了。
“沈清辞,别逼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相府已经在催婚了,我不想因为你,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清辞看着他,忽然凄然一笑,“在你眼里,我连你的麻烦都不配做吗?”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手腕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痕。她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朝着院门口走去。
小腹的坠痛越来越明显,她走得有些踉跄,却一步也没有回头。
裴玄度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个被她扔回来的锦袋。锦袋里的银子硌得他手心生疼,就像她刚才看他的眼神,带着无尽的失望和……恨意。
他为什么要找她回来?
或许,是因为那天在醉仙楼外,看到她咳出的那抹红,心里终究是有些不安。
或许,是因为相府催得紧,他想做个了断,免得夜长梦多。
又或许……是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舍。
他烦躁地将锦袋扔在地上,转身走进了屋内。窗外的红梅依旧开得艳,只是落在他眼里,却显得格外刺眼。
清辞走出裴府,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小腹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她扶着墙壁,慢慢蹲下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知道,不能再回王婆婆那里了。裴玄度既然能找到她一次,就能找到她第二次。她不能连累老人家。
可她又能去哪里呢?
长安城这么大,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安稳地活下去。
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清辞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的孩子,她该怎么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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