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朱家冰窖——
朱家冰窖并不在朱府内,而是藏匿于,朱家到仁义山庄的山道中。
嘱咐冷二冷三打理天府事宜後,沈浪,冷大,玄和及花车远,在小厮的带领下疾步进到了冰窖。
白飞飞刚醒来时,身边只有守着她的朱家家仆。她从未进过朱家冰窖,一见这样陌生的环境,尚在怔忪中,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欣喜如狂的喊叫。还未反应过来,手里又多了一个捂手的麂皮暖袋,转眼再一瞧,那个耐不住冰窖寒冷的家仆,早就一脸解脱的冲出门去了。
这九天虽有药膳流食,她的身子也还是虚的很,勉强坐起身来,闭眼睁眼,努力让自己神思清明。
“轰隆”一声,石门大开。冷大守在门外,其馀三人鱼贯而入。
冰窖内,白飞飞穿着橘色的垂帘衣裙,披着藏襟衬绒的藕色外袍,躬身缩在冰床上,手里捂着一个麂皮暖水袋。
眼见着沈浪一个箭步奔来,半跪在她的床边,白飞飞条件反射一般,将手中的麂皮袋递给他。
沈浪展颜一笑,接了水袋放在床边,伸手握住她温热的双手。
话到嘴边,两个人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一个是因为脑中一片空白,另一个则与之相反。
“白姑娘。”玄和在她的床边坐下,轻声打断二人的视线胶着。
白飞飞看向她,嘴角微动,发出的声音哑不可闻:“道长,青容她……”
沈浪皱眉,转头对花车远道:“花兄,烦请将桌上的茶水拿来。”
花车远却没动,抱着双臂近来,从腰际里取出一个蛇皮月牙壶,直接递到白飞飞眼前,道:“白姑娘,喝这个。”
沈浪截住他的手,将月牙壶拿过来:“这是你说的解药?”
花车远挑眉笑了:“不过是焉支山上的甘凉水。”
沈浪皱眉看着他——方才留他在大厅,一是借机表露仁义山庄的诚意,二是想探他的出现是否与快活王或天府有关。可一番察言观色下来,花车远一直不动声色。
白飞飞握了握沈浪的手,示意他没事,对玄和道:“道长,青容到底……”
玄和正打量着花车远,闻言将视线收回:“柳神医用半天的时间,将圣池金莲粹成了续命金粉,又用两颗九珠连环为她回血。青容的面色已经回暖,心脉也有回络的症象,但……”玄和见她神色一黯,轻声安抚道:“你爹还在快活城里没日没夜的研究着。生死有命,你不用太过牵挂。”
白飞飞点点头,鼻尖一酸,觉得疲乏至极,克制不住的想倒下睡去。
沈浪见状,赶紧坐上床榻,一手环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另一手将月牙壶递给玄和,道:“道长,你看这个水……”
玄和接了过来,将蛇皮袋端详了一通,抜开壶塞闻了闻,复又擡起头看了看花车远腰际的玉佩,问道:“你是?”
花车远肩胛微抖,因为寒冷而缠紧了双臂,脸上仍能挂着一丝媚笑:“焉支山花月堂,花车远。还未请教道长高姓大名。”
玄和起身颔首,对花车远正色道:“贫道玄和,江都太清观观主。”花车远回了个礼後,玄和接着道:“恕我冒昧,请问贵堂和怜云山庄有什麽关系?”
花车远笑的越发娇媚,踱步将沈浪手边的麂皮袋拾起,边捂着手,边对沈浪调笑道:“我还以为沈少主已经将我的底细查的七七八八了,怎麽?”
沈浪收起恍然大悟的做作表情,坦白道:“怜云山庄百年前似乎是花月堂的分支。”
“什麽?”白飞飞闻此,身板挺直了些许。
沈浪擡手将她滑落的外袍拉好,解释道:“花月堂以毒理和易容在江湖上立足,但堂中所授,却偏倚用花草萃取的精华淘炼胭脂。是以它在江湖上的名头,不比唐门和云梦仙子。”顿了顿,接着道:“更何况,这层关系可追溯到百年之前,所以调查起来虚虚实实,我难持十分把握。”
玄和了然,亦解释道:“他的玉佩,和月牙壶上,均拓有红蓝花印。此印,我曾在《云解梦圆》的注释里见过几次。”
“《云解梦圆》?”花车远疑惑道:“医书?怜云山庄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