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烂泥帮了大忙。
为的黑衣人显然习惯了硬地拼杀,这一脚蹬下去,重心还没稳住,那个原本在他眼里已经是具尸体的女人突然贴了上来。
太快了。不是轻功,是一种违背了武学常理的扭曲姿势。
惊蛰没用剑,左手顺着对方挥刀的死角探入,五指像钢钩一样扣住了那人的下颌骨,右手手肘猛击其后颈大椎穴。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被风声吞没。
没有任何花哨的内力比拼,只有最纯粹的杠杆原理和人体解剖学。
颈椎断裂的瞬间,那具躯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来。
惊蛰顺势夺过他手中的百炼钢刀,反手一挥,热血泼在枯草上,嘶嘶作响。
剩下的两人明显愣了一瞬。
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像蛇,像狼,就是不像人。
也就是这一瞬的停顿,惊蛰腹中的绞痛突然加剧。
那颗“牵机”像是活了过来,顺着胃壁狠狠抓了一把神经。
该死。
右臂原本要做出的格挡动作慢了半拍,肌肉在高强度的紧绷后出现了不受控的痉挛。
“噗嗤!”
短剑入肉的声音沉闷得令人牙酸。
一名黑衣人的短剑精准地刺穿了惊蛰的左肩,剑尖从后背透出。
剧痛像火油一样浇在神经上,惊蛰的瞳孔猛地收缩,但她喉咙里连一声闷哼都没出来。
在那一刻,她大脑里的痛觉神经被强行切断,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到近乎冷血的计算——既然躲不掉,那就别躲。
她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利用肩部肌肉的剧烈收缩死死“咬”住了剑锋,让对方无法第一时间拔剑。
紧接着,她的右手扣住了那只握剑的手腕。
“下去吧。”
惊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身体借着对方冲刺的惯性向后倒去。
两个人缠抱在一起,重重地摔进了身后的土坑。
失重感转瞬即逝。
“砰!”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惊蛰在落地的瞬间调整了身位,将那名杀手当成了肉垫。
那个倒霉鬼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坑底一块凸起的青岩上,红白之物瞬间炸开,溅了惊蛰半张脸。
坑底腥气冲天。
上方最后那名杀手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作为死士,任务失败意味着必须把情报带回去。
惊蛰躺在尸体堆里,大口喘息着,视线因为失血而有些模糊。
她随手拔出肩膀上的短剑,带出一蓬血雾,然后在手里掂了掂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