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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雪地里的活口诱饵（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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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却一动不动。

她只是冷漠地垂下眼，看着在半空中像个钟摆一样晃荡的青鸾。

那种濒临死亡的失重感，是刺激人体潜能最猛烈的剧药。

“想活命，就自己想办法抓住冰壁。”惊蛰的声音顺着绳索传下去，清晰而残酷，“你的手脚还在，肌肉也还能动。自己用力，荡过去，抓住任何你能抓住的东西。不然，绳子一断，你们两个都会摔成肉泥。”

这不是救援，这是最极端的现场教学。

她要让青鸾在这绝境之中，自己找回对身体的控制力。

恐惧与求生的慾望在青鸾体内疯狂交战。

她尖叫着，挣扎着，像一条被吊起的鱼，拚命扭动身体，试图靠近那冰冷的、唯一的生机。

一次，两次……她的指甲在冰壁上划出白痕，又无力地滑落。

就在她体力耗尽，即将绝望的瞬间，她的指尖，终於抠进了一道足够深的裂缝！

梁德福的队伍追到了冰瀑之下，看着眼前光滑如镜的冰壁，和他脚下戛然而止的脚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猎犬们在原地焦躁地打着转，失去了所有目标。

“大人，她们……她们不可能飞了吧？”一个副将难以置信地说。

梁德福没有回答，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些淡青色的粉末在手心。

他将粉末凑到鼻尖轻轻一嗅，随即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上方陡峭的冰壁。

“‘嗅灵散’不会错。那贱人身上，被王大人用特制的香料标记过。气味就在这上面！”

高处的冰壁上，惊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当她看到那青色粉末的瞬间，心猛地一沉。

是气味标记！

王守仁那老狐狸，竟然还留了这麽一手。

她们身上穿着的这套丧服，从混入人群开始，就已经成了追兵的信标。

她不再犹豫，将青鸾拽上来之後，用匕割断了自己和青鸾外层的粗布孝衣。

“脱掉！所有外衣，一件不留！”

青鸾还在为劫後余生而颤抖，闻言一愣，但在惊蛰杀人般的目光下，她不敢有丝毫违逆，哆哆嗦嗦地脱下了那件早已被冷汗浸透的丧服。

惊蛰将两件充满了她们气味的衣服揉成一团，目光飞快地在周围搜索。

很快，她现在不远处的一片石缝下，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洞口散着一股浓烈的野兽腥臊味，几根粗硬的黑色鬃毛挂在洞边。

是野猪的巢穴。

她将衣物奋力塞进洞穴深处，然後拉起只穿着单薄内衫的青鸾，头也不回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密林深处钻去。

没过多久，身後就传来了猎犬兴奋的狂吠，以及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猪那震动山林的咆哮，紧接着是骑兵的怒吼、马匹的悲鸣和人类的惨叫。

一场预料之中的混乱，为她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在夜色彻底笼罩大地之前，惊蛰终於带着青鸾和那个“活口”，找到了一处废弃的旧炭窑。

窑洞内乾燥而避风，残留的木炭气味掩盖了她们身上所有的气息。

惊蛰点燃了最後一根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在狭小的空间里跳动，映出青鸾惨白如纸的脸。

总算暂时安全了。

惊蛰松了一口气，她将那个一直昏迷的老妇人平放在地上，准备检查一下她的状况，顺便从她身上找出更多能指证梁王府的线索。

她俯下身，拨开老妇人额前凌乱的湿。

火光下，老妇人紧闭的双眼显得异常安详，呼吸平稳，彷佛只是睡着了。

然而，就在惊蛰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脖颈动脉的瞬间，那双紧闭的眼睛，毫无预兆地，猛地睁开了。

窑洞里的光线很暗，但惊蛰依然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一双属於垂暮老人的、浑浊的眼睛。

那双瞳孔，在摇曳的火光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金属般的银灰色。

惊蛰的大脑嗡的一声，前世在禁毒一线积累的无数案例瞬间涌上心头。

这种非人的瞳色，只有一种可能——长期、大量地服用某种以重金属为基底的抗毒药物，用以对抗体内积存的剧毒。

这不是证人。

这不是受害者。

这是一枚王氏早就埋好的、淬了剧毒的……活体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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