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人用笔在一张纸上重重勾了一笔,随后撑着桌子费力地站起身。
她每动一下,身上的肥肉就如波浪般颤抖。
只见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挪到一处货架前,抽了一套防护服下来,接着又转到旁边小心翼翼地取了一板白色药片。
胖女人拿着这两件东西放到桌上,嘟囔了声。
“就剩你没拿了,进出上面三层楼的时候记得穿防护服,防止某些不干净的东西趴你身上跑出来,不过防护服每人就一套,坏了或丢了我可不管。”
“还有这药,每天晚上睡前记得吃两粒,吃完了再找我拿。”
胖女人抬了抬下巴,示意明书过来把东西拿走。
明书走到桌前,防护服散发着浓重的消毒水的气味,旁边桌上的白色药片有瓜子粒大小,上下两排共有四粒,至少能吃两天。
同样意味着,这个副本的持续时间可能会超过两天。
明书抓着药片,这药连个用药说明都没有,鬼知道吃了会不会有问题……
他从小到大都不爱吃药,连感冒药都要人哄着喝,所以对这板药片相当抗拒。
他小声问:“请问没病也要吃药吗?”
这句话好似戳到了胖女人某根敏感的神经。
她就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宛若神经质一样,大笑着把桌子捶得哐哐直震。
“哈哈哈……在这栋楼里的人,谁敢说自己没病?”
胖女人笑得浑身乱颤,一股腐肉的气息从她全身的肉疙瘩里飘了出来,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像停尸间里被人遗忘多年的死尸。
明书被她癫狂的笑声震得耳膜生疼,眼看女人像疯了一样,他立马抓起防护服和药片,迅速跑出了房间。
103房间内,矮个男把耳朵贴在门上,神色古怪。
“谁招惹那大妈了,怎么把人笑成这样……”
褚伟翘着腿躺在床上,满不在乎地接茬:“管他呢,还有十来分钟就到点了,收拾收拾准备上楼吧。”
“于姐那边怎么说?”
褚伟似有若无地瞥了坐在角落里始终一语不发的陈扬,冷声道:“别管,听她安排就行。”
——
明书一溜烟跑到了104门前,本想推门进去,却想起里面还有个看不见的东西,顿时驻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放弃这间宿舍。
但这里拢共就四间房,其他任何一间他都不想,也不可能去。
正犹豫着,104的门忽然“吱呀”一声,自己向内敞开了一道缝。
明书:“……”
这下好了,他更不想进去了。
房间里亮着白堂堂的灯,一股怪异的风裹挟着小甘菊的淡香扑到了脸上,像一只无形的手,正在轻柔地抚弄着他的脸颊。
明书甚至感受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他耳根轻佻地摸了把。
“!!!”
这房间还进去个屁啊!
明书仅犹豫了0。01秒,随即拔腿就跑。
他在上楼前迅速换上防护服,不久后,“噔噔噔”的脚步声突兀地在楼道里响起。
明书边跑边看了眼时间,还差十分钟就到十点了,早去晚去,还不如现在就去。
楼道里比想象中的要黑,连个灯都没有。
好在各个楼层都有稀薄的光线透进来,这才避免了明书两眼一抹黑。
爬楼时他抽空瞥了眼二楼和三楼,一条幽深的走廊贯通到底,两侧各排布着数个房间,每扇门上都挂着一块铁皮门牌,上面写着房间的功能。
资料室、实验室、样本室、解剖室、观察室……
功能齐全得令人心惊。
明书只简单扫了眼就立即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