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破绽。
“继续查。”傅峥延闭了闭眼,“查潘敛之在春华班的所有过往,查他和秦慕白的关系,查他和影阁……”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是!”
陆锋退下。
书房重归寂静。
傅峥延走到镜前,看着镜中自己军装笔挺的脸。
然后缓缓抬手,抚过自己的喉结。
那里,还残留着方才那人跌来时,发丝轻擦过的触感。
滚烫。
灼人。
他猛地收回手,握紧成拳。
不该想。
那是兄弟的遗孀。
却绝不能逾矩的人。
可是……
“潘敛之。”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翻涌着连自己都不懂的情绪。
你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武府西厢房。
潘小衍换回常服,坐在床边,看着影喝下他熬的药。
“天亮前,”影放下药碗,“城南码头有船离开宁城。我的人在那里接应。”
潘小衍点头:“我怎么送你过去?”
“你有马车?”
“有。”
“够了。”影看着他,“送到码头附近就行。剩下的,我自己走。”
潘小衍犹豫:“你的伤……”
“死不了。”影语气平淡,“杀手,命硬。”
他忽然抬眼看向潘小衍。
“今晚的事,”他顿了顿,“谢谢。”
潘小衍苦笑:“不用谢。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影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刚才唱戏时……是真的不会,还是装的?”
潘小衍心头微跳:“什么意思?”
“前半段,你的身法生疏,眼神慌乱。”影缓缓道,“但后半段……尤其是跌进傅峥延怀里那段,每个动作,每个眼神,都恰到好处。”
他逼近一步,深黑的眸子如寒潭:
“那不是一个不会唱戏的人,能演出来的。”
潘小衍后背发凉。
“我……”
“你不用告诉我。”影打断他,后退一步,“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有。”
他转身走到窗边,望向夜色。
“但你记住,”他背对着潘小衍,声音低沉,“傅峥延不是善类,秦慕白更不是。你周旋在这些人之间……”
他顿了顿:
“小心玩火自焚。”
潘小衍沉默。
他何尝不知道。
可是他有选择吗?
“我该走了。”影转身看向他,“马车备好了?”
潘小衍点头,起身取出件黑色披风:“穿上这个,遮一遮。”
影接过,披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