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武靖远身上的毒,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潘小衍坐在床边,看着跳动的烛火,第一次真切地感到——
自己正置身于一场巨大的阴谋中心。
新婚夜,独守一夜
烛火跳了一夜。
潘小衍坐在婚床边,看着榻上酣睡的武靖远,一直等到天光初亮。
【宿主,别发呆了。】系统的声音带着困意,【天快亮了,你该想想怎么演“新婚娇羞”。】
“娇羞什么,”潘小衍在心里骂,“我满脑子都是‘这男人三个月后会死,而我得在他死前找到证据,否则我也得死’。”
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走到妆台前。
镜中人仍穿着大红嫁衣,云鬓微乱,但不掩清媚姿色。
小衍盯着这张脸,扯了扯嘴角:“统,你说我要是现在跑路……”
【跑路触发惩罚:时空回流崩溃,灵魂滞留过去,现实身体直接凉透。】系统打了个哈欠,【建议您老实演完这三个月。】
潘小衍苦笑。
他回头看了眼武靖远。
这男人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全然不知自己正被最信任的人一点点毒杀。
“秦慕白……”潘小衍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昨夜那碗药,那炉香。
如果毒在药里,秦慕白太冒险。
如果毒在香里……潘小衍走到香炉前,香灰已冷,余味散尽,什么也闻不出。
他正沉思,榻上传来响动。
潘小衍浑身一僵,瞬间切换表情,垂眼抿唇,露出惴惴不安的模样。
武靖远睁开眼,先是茫然,随即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身。
“敛之?”他看向床边站着的人,眼中闪过愧疚,“你……一夜没睡?”
潘小衍抬眼,眼圈恰到好处地泛红,声音轻颤:“武爷醒了……我、我伺候您起身……”
说着就要去端水盆。
“别动。”武靖远下床拉住他的手,触到一片冰凉,眉头皱紧,“手这么冷,你就这么坐了一夜?”
潘小衍垂下头,睫毛轻颤:“我……我怕吵醒您……”
武靖远盯着他看了几秒,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傻。”他声音低哑,“昨夜是我不好,喝多了酒,竟直接睡了过去……冷落你了。”
潘小衍靠在他胸口,内心狂喜:保住了!老子菊花算是保住了!
面上却更显委屈,轻轻推他:“武爷别这么说……您是累了……”
武靖远抱得更紧,下巴抵着他发顶:“往后不会了。我既娶了你,便会好好待你。”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叩。
“爷,夫人,该起身用早膳了。”秦慕白的声音温和传来,“调理的汤药也煎好了。”
潘小衍心头一跳。
来了。
武靖远松开他,扬声道:“进来。”
门开,秦慕白端着托盘步入。
他今日仍是一身月白长衫,先向武靖远躬身:“爷昨夜歇得可好?”又转向潘小衍,微微颔首,“夫人。”
潘小衍垂眼回礼,指尖微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