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衍适时抬手拭去唇边血迹,在武靖远怀中虚弱摇头:“武爷……我没事。妹妹只是一时气急……”
武靖远低眉,吻了吻他的发顶,看向武秀珠“道歉。”
“哥哥!”武秀珠眼圈泛红,“你看看这狐狸精!他骗你立遗嘱,要吞了武家!”
说着把手里抄本递过去,手抖得厉害。
武靖远接过扫了一眼,脸色沉下:“这东西,你从哪里拿的?”
“我……”武秀珠语塞。
秦慕白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字字锋利:“武爷,昨日我去书房送账本,似乎看见遗嘱放在桌上未收……当时秀珠小姐恰好在门外……”
武秀珠立刻接话:“对!我路过书房,门没关严,就看见了!哥哥,这遗嘱是不是真的?你真要为这个戏子,连亲妹妹都不要了?!”
武靖远盯着她,眼中翻涌着失望与怒意,还有深藏的痛心。
“真的如何?假的如何?”他声音冰冷,“武家的产业,是我一手挣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哥哥!”武秀珠如遭雷击,“我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啊!”
“亲人?”武靖远笑了,笑容苦涩,“亲人会把我夫人推下水?亲人会偷看机密文书?亲人会在这里像泼妇一样闹?!”
他每说一句,武秀珠脸色就白一分。
“从今天起,”武靖远斩钉截铁,“你去城西别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半步!”
武秀珠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秦慕白俯身扶她,轻声叹道:“秀珠小姐,您这又是何苦……”
武秀珠抬头看他,眼中突然迸出恨意:“秦慕白……你早知道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慕白镜片后的目光幽深,声音依旧温和:“慕白只是下人,主子的事,不敢多言。”
他搀起失魂落魄的武秀珠,朝院外走去。
转身刹那,潘小衍看见秦慕白唇角一闪而逝的弧度。
冷如腊月寒冰。
武秀珠被送走的第二天,武靖远病倒了。
起初只是胸闷气短,请了西医,说是“心疾加重,需静养”。
开了西药,服下却不见好。
潘小衍知道,毒素已侵入心脉。
他开始常去书房陪着武靖远。
这日午后,武靖远靠在躺椅上小憩,案头那支紫檀水烟枪静静搁着,象牙雕花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潘小衍走过去,拿起烟枪细看。
【检测到枪管内侧有药物残留,成分为“醉朦胧”混合南洋香料。分析:每次吸烟时,毒素随烟雾入肺,日积月累,致慢性中毒。】
他轻轻旋开烟锅,里面还剩小半锅烟丝。
凑近闻,甜香里藏着丝极淡的苦味。
“喜欢这烟枪?”武靖远不知何时醒了,嗓音沙哑。
潘小衍转身,将烟枪递还:“只是看雕工精细。”
武靖远接过,从抽屉取出烟丝盒,熟练装填:“这是潘会长去年送的寿礼,烟丝也是他特供的南洋货。”
他点燃烟丝,吸了一口,青烟袅袅升起。
潘小衍看着他吞云吐雾的模样,心口发紧。
“武爷,”他轻声说,“少抽些吧,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