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去,月白长衫在夜风中轻扬。
潘小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头不安渐浓。
回房后,他打开锦盒,取出玉簪细看。
雕工精细,玉质温润。
但……
关键还是与武靖远那支同款。
他盯着看了许久,最终将簪子放回锦盒,扔进抽屉。
闭上眼,一夜难眠。
翌日清晨,潘小衍被急促敲门声惊醒。
“夫人!不好了!”丫鬟带着哭腔,“秦管家……出事了!”
潘小衍立刻起身:“怎么回事?”
“秦管家昨夜在账房对账,今早被发现昏迷不醒!大夫说是中毒!”
潘小衍心头猛跳。
他匆匆披衣赶去账房,屋里已围了不少人。
武昭站在床边,眉头紧锁。
陈大夫正在为秦慕白施针。
秦慕白躺在床上,脸色青紫,唇色发黑,气息微弱。
“怎么回事?”潘小衍快步上前。
武昭沉声道:“今早下人来送早膳,发现秦管家倒在案前,旁边打翻了一杯茶。陈大夫验过,茶里有毒。”
潘小衍看向案几。
青瓷茶杯碎了一地,茶渍洇成深色。
“什么毒?”
“醉朦胧。”陈大夫抬头,神色凝重,“和武爷中的是同一种。”
账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想起了武靖远的死。
潘小衍握紧拳头。
醉朦胧。
又是醉朦胧。
“秦管家现在如何?”
“毒量不大,发现及时,性命无碍。”陈大夫道,“但伤了元气,需静养数月。”
潘小衍稍松口气。
他抬眼看向武昭,却见武昭正盯着地上的茶杯碎片,眼神幽深。
“武少爷,”潘小衍轻声问,“您觉得……会是谁下的毒?”
武昭抬眼看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潘小衍脊背生寒。
“夫人觉得呢?”武昭反问,“这府里,谁最不想秦管家活着?”
潘小衍心头一跳。
武昭缓缓道:“秦管家是父亲最信的人,掌管武家所有账目。他若死了,账目必乱。而账目一乱……”
他顿了顿,看向潘小衍:“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
话中带刺。
潘小衍握紧拳:“武少爷怀疑我?”
“不敢。”武昭笑容不变,“只是提醒夫人,这府里……有人想搅浑水。”
他走到窗边,望着院中凋零的海棠,声音轻如叹息:“父亲刚走,傅督军重伤,秦管家中毒……夫人,您说接下来,会轮到谁呢?”